垂下纖長的眼睫:“我想聽句真心話,當我說我不想要子嗣時,九郎對我有怨言嗎?”
陸承沉默半晌,他凝聲道:“沒有。”
“阿意,我不瞞你,我的確很想要個咱們的孩子。”陸承說。
徐意的眼眸眨了眨。
陸承一手抬起她的臉,他用裹著牛皮手套的食指指腹在她臉龐上輕柔摩挲了下,他道:“但咱們成親的目的不是為了傳宗接代。先有我們,然後才有孩子。”
“如果阿意不願意為我誕下子嗣,我也可以接受咱們兩個彼此陪伴著過完一生。”陸承捧著她的臉,他溫柔地笑道。
男人講話的聲音如冬夜裡正在燃燒的火苗——熾盛、熱烈,烈焰熏天,透著滿腔熱誠和誠摯的厚愛,逐漸驅走了人心裡的寒冷料峭。
徐意的嘴角輕牽,她也用雙手捧著陸承的臉,問:“那,你知道怎麼做個好爹嗎?”
阿意接二連三地問這等問題,陸承陡然意識到什麼,再一聯想她方才翻看的書乃是《五種遺規》,他的目光下移到徐意尚未顯懷的肚皮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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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頭滾動,說:“阿意,你是不是……你……”
“昀哥兒的避子湯失效了。”徐意如實告訴他說,“咱們中了那千分之一的可能性。”
陸承急促地呼吸了幾下,他捏緊床柱,俯身靠得離她更近些,他道:“所以,現在怎麼辦?”
徐意用指尖輕劃了劃他眉心中間的位置,她悶聲道:“昀哥兒說,若我執意不生下來,她可以給我開落子湯,”
陸承抿了抿唇。@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但是落子湯會傷害我的身子,很大可能,我這一生,真的不會再有子嗣。”絲絲縷縷的熱氣從徐意的嘴唇裡吐出,她說,“九郎,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燈火朦朧中,海棠花圍裡浮動著一層淡淡幽香。
陸承的嗓音裡藏著一絲少見的緊張,他握緊了她的手,抬眸說:“阿意,別打掉。”
“你也說落子湯會傷身子。既然天意如此,不要打掉我們的孩子,好嗎?”陸承說,“我……我會去學怎麼做個好爹。阿梁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他和他夫人和離以後,一直是他在府上獨自帶孩子,我可以去請教他。”
“還有我的一名部下,去歲才添了第三個子嗣,我也可以問他!”陸承捏著徐意的手越抓越緊,他滿麵嚴肅地說,“你有什麼疑慮,都可以提出來,咱們好生解決。”
“這個孩子,它既然來了,我是真的很想要留下它。”陸承目光直直地望向徐意,他道。
果然,她猜得不錯。
九郎其實比任何人都盼望著他們的孩子降生,先前口口聲聲尊重她的意願,隻是因為他很愛她罷了。
那她呢,是否也願意付出與改變?
徐意眼圈泛紅,她啞聲說:“九郎,我對你沒有疑慮,我相信你一定能事事周全,我是怕我自己做不好。”
“不怕,阿意。”陸承有力的手掌裡包裹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他說,“我們可以一起學。你不是已經在看《五種遺規》嗎?”
徐意沒想到他那麼敏銳,竟然早發現了她方才是在看什麼書,她甕聲甕氣地說:“那是我隨便翻著看的。”
“下次等我休沐的時候,我可以和阿意一道看,我相信隻要有心,咱們都能做得很好。”陸承低頭,輕輕親著她的臉頰,他說,“阿意,別喝落子湯。我們好生愛護我們的孩子,一起用心嗬護他,讓他在愛裡麵長大。”
“好不好?”
陸承的目光深邃熾熱,如天上的那輪太陽。
徐意依偎在他懷裡,在這陣檀木夾雜著雪鬆的木質香中,她閉緊眼,終於點了頭。
陸承低首,他貪婪而安靜地注視著她,笑著啃了口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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