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乾隆身體不適嘉慶三年正月，京城的年味還沒散盡，養心殿的氣氛卻比往常凝重了幾分。
原因很簡單：太上皇乾隆病了。
不是什麼急症，就是年邁體衰帶來的老毛病 —— 咳嗽、氣喘，稍微活動一下就累得不行。太醫診脈後說，是 “元氣虧虛，需靜養調攝”，囑咐他少處理政務，多休息。
這消息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朝堂湖麵，泛起了層層漣漪。
在此之前，乾隆雖然已經禪位，但朝堂上的大小事務，最終決策權還在他手裡。每天早上，顒琰得先把奏摺送到養心殿，乾隆批閱完、定了調子，他才能照著執行。可現在乾隆一病，情況就不一樣了。
起初，乾隆還強撐著處理核心政務，比如西南戰事的軍機密報、重大官員的任免，都要親自過目。可沒過幾天，他就撐不住了，隻能躺在病榻上，讓太監把奏摺念給他聽，有時候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有一次，和珅拿著一份關於西南軍需的奏摺去養心殿請示，念了半天，乾隆隻是含糊地應了一聲 “知道了”，就沒了下文。和珅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 繼續請示吧，怕打擾太上皇休息；不請示吧，軍需調度是大事，出了差錯誰也擔不起。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太監傳旨：“太上皇說，日常政務，可先呈請皇上批閱，重大事務再報他定奪。”
和珅心裡咯噔一下，捏著奏摺的手緊了緊。他知道，這短短一句話，意味著權力的天平，已經開始向顒琰傾斜了。
在此之前，顒琰雖然是皇帝，卻更像個 “擺設”。大臣們有事，第一反應是找和珅，再由和珅轉奏乾隆；就算是呈給顒琰的奏摺，也大多是些無關痛癢的日常瑣事。可現在，“日常政務先呈請皇上批閱”，這句話的分量，誰都明白。
消息傳開後，官員們的反應變得微妙起來。
以前見了顒琰，雖然也畢恭畢敬，但眼神裡總帶著幾分 “看太上皇臉色” 的試探；現在再見，態度明顯恭敬了許多，說話也多了幾分小心翼翼。就連和珅，再跟顒琰議事時，也收斂了往日的囂張，不再像以前那樣動輒打斷他的話，而是會等他把話說完，再 “委婉” 地提出自己的意見。
最明顯的是奏事的流程。以前，大臣們的奏摺大多是 “雙份”，一份給乾隆，一份給顒琰，可重點都在給乾隆的那份裡；現在，奏摺雖然還是雙份，但給顒琰的那份，內容越來越詳細，甚至有些官員會在奏摺裡專門標註 “請皇上聖裁”，不再一味等著乾隆的指示。
顒琰心裡清楚，這一切都源於乾隆的生病。但他沒有絲毫得意，反而更加謹慎。
他知道，乾隆雖然病了，但威望還在，對權力的掌控欲也沒減。如果自己做得太急、太張揚，引起乾隆的猜忌，到手的權力隨時可能被收回去。所以，他給自己定了三條規矩：第一，重大事務，無論乾隆是否過問，都必須主動上報，絕不擅自做主；第二，處理政務時，多諮詢朱珪、王傑等正直大臣的意見，避免獨斷專行；第三，對待和珅，不卑不亢，既不刻意打壓，也不縱容他的小動作。
有一次，順天府尹上報了一件京城治安的案子 —— 一夥盜賊團夥作案多起，已經抓到了主犯，請求判處斬立決。按照以前的流程，這件事要先報乾隆，乾隆點頭後才能執行。可現在，顒琰看完奏摺後，沒有立刻批複，而是先讓人去核實案情，確認證據確鑿後，才拿著奏摺去養心殿請示乾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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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躺在病榻上，聽顒琰說完案情，喘著氣說：“這種小事，你定了就是，不用來問我。”
顒琰連忙躬身道：“皇阿瑪，治國無小事，百姓的安危更是大事。兒臣不敢擅自做主，還是請皇阿瑪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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