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慶三年四月,京城的春色已濃,乾清宮的庭院裡,海棠花開得正盛。但殿內的氣氛,卻比往常多了幾分嚴肅 —— 顒琰正拿著一份擬定好的封賞名單,準備前往養心殿,奏請乾隆批準。
生擒王三槐、西南戰事扭轉頹勢,論功行賞本是歷朝慣例。可在顒琰看來,這次封賞遠不止 “獎勵有功” 那麼簡單 —— 這是他藉機提拔親信、鞏固軍權的絕佳機會。
名單上的名字,他斟酌了許久。排在第一位的,是經略大臣勒保,作為全軍統帥,生擒王三槐他居功至偉,理應加封 “一等威勇公”,賞雙眼花翎;緊隨其後的,是生擒王三槐的主力將領德楞泰,提拔為四川提督,加封 “二等子爵”;明亮、額勒登保也各有封賞,分別升任陝甘總督、固原提督,賞戴花翎。
這些封賞,都是按戰功論的,無可厚非。但名單的後半部分,卻藏著顒琰的心思 —— 他把幾個之前被和珅打壓、卻作戰勇猛且忠於自己的將領,也加了進去:之前在河南鎮壓起義軍有功的副都統楊遇春,提拔為甘肅提督;跟隨德楞泰作戰的遊擊將軍羅思舉,越級提拔為參將;還有幾個在糧草轉運、軍紀整頓中表現突出的軍官,也各有升遷。
這些人,大多出身行伍,沒有複雜的後台,且都曾得到過顒琰的賞識和提拔,是他未來掌控軍權的核心力量。
“陛下,這份名單是否妥當?” 朱珪站在一旁,看著名單,輕聲問道。他一眼就看出了顒琰的心思。
“朱大人覺得呢?” 顒琰反問。
“勒保、德楞泰等人的封賞,實至名歸,大臣們不會有異議。” 朱珪沉吟道,“楊遇春、羅思舉等人,雖然戰功不及前者,但確實勇猛善戰,越級提拔也說得過去。隻是,和珅那邊恐怕會有微詞,畢竟羅思舉之前曾頂撞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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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 顒琰點了點頭,“但賞罰分明,方能服眾。羅思舉在安樂坪之戰中,率敢死隊攻破起義軍大營,立下奇功,越級提拔理所當然。和珅要是有意見,就讓他說去。”
話雖如此,顒琰心裡卻清楚,不能把事情做絕。他特意在名單裡,給和珅的一個親信 —— 副將豐紳殷德(和珅之子)也留了位置,賞了個 “雲騎尉” 的世職。雖然隻是個虛銜,但也算是給了和珅一個麵子。
準備妥當後,顒琰帶著名單前往養心殿。乾隆的身體好了一些,正坐在榻上批閱奏摺。看到顒琰進來,他放下筆,笑道:“你來得正好,朕正想著,西南戰事有了轉機,該給將士們論功行賞了。”
“皇阿瑪聖明。” 顒琰躬身道,“兒臣已經擬定了一份封賞名單,請皇阿瑪過目。”
他把名單遞了上去,乾隆接過,仔細看了起來。一邊看,一邊點頭:“勒保加封一等公,德楞泰升四川提督,嗯,都合適。明亮、額勒登保也該賞,他們跟著朕打了一輩子仗,忠心耿耿。”
看到楊遇春、羅思舉等人的名字時,乾隆愣了一下,問道:“這楊遇春、羅思舉,朕好像沒怎麼聽說過,他們立了什麼大功?”
“皇阿瑪,” 顒琰連忙解釋,“楊遇春在河南圍剿起義軍時,屢戰屢勝,收復失地數座;羅思舉在安樂坪之戰中,率敢死隊率先攻破起義軍大營,為生擒王三槐立下了汗馬功勞。這兩人都是難得的將才,兒臣想著,應該破格提拔,以鼓舞士氣。”
乾隆想了想,點了點頭:“也好,軍中就需要這樣的猛將。破格提拔,讓其他將士也知道,隻要好好打仗,就能得到重用。”
看到豐紳殷德的名字時,乾隆笑了笑:“豐紳殷德這孩子,雖然沒什麼大功勞,但也跟著勒保在前線跑了不少路,賞個雲騎尉,也說得過去。”
就這樣,這份封賞名單,順利得到了乾隆的批準。
第二天,朝堂之上,顒琰當眾宣布了封賞旨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西南戰事,將士奮勇,生擒逆首王三槐,叛亂初平。經略大臣勒保,統籌全局,功不可沒,加封一等威勇公,賞雙眼花翎;四川提督德楞泰,生擒逆首,勇冠三軍,加封二等子爵,賞戴花翎;陝甘總督明亮,轉戰數省,屢破賊巢,賞太子太保銜;固原提督額勒登保,治軍嚴明,所向披靡,賞黃馬褂……”
旨意一條條念出,被點名的將領,無不麵露喜色,跪地謝恩。楊遇春、羅思舉等人,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 他們沒想到,自己能得到如此重用,紛紛表示:“臣等必誓死效忠陛下,早日平定叛亂,以報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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