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穀子等生長期短的作物,盡量挽回損失。
六月中旬,旻寧回京復命。他跪在養心殿內,向嘉慶帝詳細彙報了滅蝗的經過:“父皇,經過一個多月的努力,山東、河北的蝗災已基本平息。共捕殺蝗蟲一千三百餘萬斤,補種莊稼三十餘萬畝,賑濟百姓八十餘萬人,沒有出現大規模流民。”
嘉慶帝聽著彙報,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扶起旻寧,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這次滅蝗,你處置得當,不徇私情,朕很欣慰。”
可笑容沒維持多久,他又嘆了口氣:“隻是百姓受苦了。這場蝗災,雖說是天災,但也暴露了不少問題 —— 有些官員依舊屍位素餐,有些地方的倉儲還是不足。看來,朕的新政,還有很多要改進的地方啊。”
旻寧點點頭:“父皇所言極是。兒臣在災區看到,不少百姓因為連年受災、戰亂,家底已經空了,若是再遇天災人禍,恐怕還是難以支撐。”
“是啊。” 嘉慶帝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晴空,眼神裡滿是疲憊,“朕在位二十一年,天災人禍不斷,吏治腐敗難除,民生困苦依舊。有時候朕真的在想,是不是朕的德行不夠,才讓百姓屢屢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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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切勿自責。” 旻寧連忙勸道,“父皇一生勤勉,為百姓著想,為江山操勞,天下人都看在眼裡。隻是積弊已深,非一日之功能夠挽回。兒臣願與父皇一起,繼續推行新政,整頓吏治,改善民生,定不讓父皇的心血白費。”
嘉慶帝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心中稍稍安慰。他知道,這場蝗災雖然平息了,但帝國麵臨的挑戰還遠未結束。就像這蝗蟲一樣,舊的問題解決了,新的問題可能還會冒出來。但隻要君臣同心,官民協力,總能渡過難關。
可他沒說出口的是,自己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差了。這場蝗災讓他操心過度,咳嗽得更厲害了,有時候甚至連批閱奏摺都覺得力不從心。他隱隱有種預感,自己能為這個帝國做的,或許已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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