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整頓財政(中)嘉慶二十二年三月,養心殿的案頭堆起了厚厚一摞賬本,全是中央各部門的經費開支清單。嘉慶帝幾乎沒合過眼,逐頁翻看,越看臉色越沉 —— 工部為修繕圓明園,上報的木料銀比市價高出三倍;禮部籌備今年的宗室慶典,光是戲班、宴席就預算五萬兩;就連國子監,都借著 “添置書籍” 的名義,虛報了兩萬兩開支。
“簡直是敲骨吸髓!” 嘉慶帝把禮部的賬本扔了出去,封皮摔在金磚上發出悶響,“百姓們在地裡刨食,邊疆將士在寒風中戍邊,這些人卻在京城揮霍無度,把國庫當成自家錢袋!”
戶部尚書戴均元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他心裡清楚,這些部門的開支積弊已久,很多都是 “祖製慣例”,比如圓明園每年的修繕費、宗室每三年一次的大慶典,從來都是照辦不誤,沒人敢輕易削減。
“祖製?” 嘉慶帝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聲,“祖製是讓他們好好辦事,不是讓他們貪汙浪費!當年康熙爺節儉,連龍袍都打補丁;雍正爺勤政,國庫充盈到數千萬兩,現在倒好,朕的臣子們,一個個比皇帝還會享受!”
三月初十,嘉慶帝下了一道震動朝野的諭旨,直指中央部門的 “花錢大手大腳”:
所有中央衙門,經費一律削減三成 —— 工部的修繕項目,除了必要的皇宮維護,其餘如圓明園擴建、行宮翻新,全部停辦;禮部的慶典,宗室宴縮減規模,戲班、貢品一律取消,隻保留簡單的祭祀儀式;兵部、刑部等部門的辦公經費,按實際需求核減,虛報冒領者,一經查出,革職查辦。
諭旨裡還特彆強調:節省下來的銀兩,全部劃入 “賑災國防專項賬戶”,一半用於補充山東、河北蝗災過後的民生恢復,另一半調撥給西北邊疆,加固城防、改善將士待遇。
這道諭旨一下,中央各部門炸開了鍋。工部尚書首先跳出來反對,跪在養心殿外哭訴求情:“陛下,圓明園是先帝留下的園林,每年修繕是祖製,若是停辦,豈不是不孝?而且木料價格上漲,並非虛報,還請陛下三思!”
嘉慶帝讓太監把他領進殿,扔給他一份木料市價清單:“你自己看看,通州的杉木,市價每立方五兩,你報十五兩,這三倍的差價,進了誰的腰包?” 工部尚書臉色煞白,低頭不敢吭聲。嘉慶帝又道:“先帝修園林,是為了休養,不是為了鋪張。現在國庫空虛,民生困苦,朕寧可不住園林,也要讓百姓有飯吃、將士有衣穿!”
禮部尚書也跟著求情,說宗室慶典關係到皇家顏麵,縮減規模會被天下人笑話。嘉慶帝直接懟了回去:“皇家顏麵不是靠宴席戲班撐起來的,是靠百姓安居樂業、江山穩固!要是國庫空了,百姓反了,再好的慶典,也隻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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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意思的是國子監,祭酒帶著一群老儒,捧著《禮記》跪在宮門外,說削減 “添置書籍” 的經費是 “輕視教化”。嘉慶帝讓人把他們的賬本扔過去:“你們報的書價,一本《論語》要二兩銀子,比琉璃廠的珍本還貴,這是買書記,還是貪汙賬?” 老儒們麵麵相覷,再也說不出話來。
旻寧在一旁幫著父皇督辦,他建議按部門逐一核查,列出 “必要開支” 和 “冗餘開支”,讓各部門無話可說。比如工部,他讓人去圓明園實地查看,發現很多修繕項目都是 “可修可不修”,甚至有些地方剛修好就閑置,純粹是為了套取經費;禮部的慶典預算,光是給宗室的賞賜就佔了一半,很多遠支宗室平時根本不參與朝政,卻能領到豐厚賞賜。
在旻寧的協助下,削減經費的工作推進得很順利。工部停辦了圓明園的擴建工程,節省銀子二十萬兩;禮部縮減慶典規模,節省三萬兩;國子監的 “書籍費” 核減後,隻保留了必要的教學用書,又省了一萬五千兩。短短一個月,中央各部門就節省了近五十萬兩銀子。
這些銀子很快派上了用場。山東、河北的災區,官府用節省下來的銀兩,給百姓發放了補種的種子和農具,還修建了幾條水渠,防止來年再遭旱災;西北邊疆,將士們領到了新的棉衣和軍餉,城防也開始加固,原本因軍餉不足而低落的士氣,漸漸高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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