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信息博弈巴茨醫院外，喬安戴著平光眼鏡，仔細翻閱那份奇怪的文件。
她沒隨夏洛克同去。想來茉莉兩年沒見到他，多少積攢了一些心裡話，因此她還是待在車上較好。
乾等挺無聊，於是喬安拿出電腦，這次看得尤為詳盡。
這個名為“W-7_Supply_Lists（W-7供貨清單）”的文件裡，是一批特殊催化劑的採購記錄，時間跨度從1986年到1991年。
敏感的關鍵詞讓喬安微微皺眉。她輕點滑鼠，繼續瀏覽文件。
她一連翻看了好幾個採購記錄，發現供貨方反覆出現同一個名字：阿普多。
……不對。
喬安摘下眼鏡，合上電腦，閉上雙眼，整個人瞬間置身流光溢彩的水晶城堡前。
一團模糊的雲影懸浮在門前，似乎專門在等候她。因為喬安剛一靠近，那團雲影便傳來雌雄莫辨的電子音：“好久不見。”
喬安怔忡片刻：“是你啊。”
是那道一直蜷縮在思維宮殿裡的聲音，陪伴她多年，並在某些關鍵時刻指引方向，讓她繼續前進。
隻是近兩年來，這道聲音沒有出現，尤其在部分危險的行動中，它就像消失了一般，徒留喬安一人獨自麵對險境。
現在，它回來了，甚至出現了實體。儘管模糊一片，喬安仍能隔著雲霧，隱隱看見裡麵白色的輪廓。
“想想，我的女孩。一樣的催化劑、巧合的時間、還有‘阿普多’……Hmm,這三者之間似乎存在某種聯繫呢？”雲影帶著喬安，穿梭在各個記憶書架裡。
喬安在標有“馬格努森”標籤的書架前停下，拿起寬大的書架上唯一一本單薄的筆記本，迅速翻閱。
數月前，麥考夫攜她前去參加馬格努森舉辦的慈善晚宴。晚宴上，兩個高層虛偽寒暄時，馬格努森曾說過一句：“福爾摩斯先生！久違，久違。我們該有三年時間未見了吧？”
三年前，恰是她和麥考夫首次聯手，破解莫裡亞蒂陰謀的時間點。
那批特殊的催化劑，麥考夫說馬格努森的公司是唯一的代理商。
所以，是“阿普多”嗎？可馬格努森本人是傳媒大亨，他怎會和製造業、化工業扯上牽連？還有，這個時間跨度……
雲影忽然“嗯哼”一聲輕笑，較兩年前更富人的情緒。它對喬安說：“回去吧，信息不夠。”
“砰。”
溫暖的車內驀地鑽進一股冷風，隨著車門的關閉，喬安被迫退出思維宮殿。她頭也沒回，啟動車輛，往蘇格蘭場駛去。
車子平穩行駛，喬安偶爾望向後視鏡，見夏洛克神情淡淡的，又掃了幾眼他的大衣與膝蓋，沒有什麼褶皺，方知剛才他和茉莉談得不錯。
看來茉莉的接受度挺好，喬安暗想。
“你在觀察我。”夏洛克冷不丁開口。
喬安雙手緊握方向盤，盯著前方的道路，懶懶地“嗯”了一聲：“Hmm…觀察結果為，你和茉莉聊得挺好。”
“是。”他利落道，整個人癱著，看起來很放鬆，“你剛才一直在看電腦。”
“工作。”喬安突然想起了自己空空如也的錢包，於是便說，“待會送你到蘇格蘭場，我就不等你了。”
“Oh.”夏洛克的聲音低下去，喬安望向後視鏡，發現偵探閉上了眼，呼吸逐漸勻稱綿長。
他睡著了。
喬安一路安靜地駛向蘇格蘭場的地下停車庫。
夏洛克下了車，喬安直奔銀行。取錢之後，她驅車駛向第歐根尼俱樂部。
她緩步進門，徑直走向地下室。這裡是麥考夫的秘密情報辦公室，相比白廳，第歐根尼俱樂部的地下室，才是他真正的辦公地點。
門未開，喬安彎曲指節，輕敲門扉。門應聲彈開，麥考夫坐在辦公桌後，右手扶額：“你來了。”
相較之前，喬安現在隨意了很多。她放下電腦，窩進真皮沙發，隔了幾張圓桌，開門見山問坐得闆正的政客：“那份文件，你是故意讓我看到的，對吧？”
麥考夫額間全是堆疊的細紋：“我認為這是一件顯而易見的事。”
“自然。”喬安拿出電腦，點開那份文件，走到桌前，把屏幕對準了麥考夫：“麥考夫，你該知道，我是一個記憶力還算不錯的人。”
麥考夫手肘撐在桌上，十指相扣。他掃了幾眼屏幕，“特殊催化劑的採購記錄”被喬安著重標紅，因此異常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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