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我知道，所以去吧。順便去看看喬安，替我問好。”
Ah...對，還有喬安。她那天走得太匆忙，他們甚至都沒有好好聊聊。
於是下班之後，華生和瑪麗吻別，然後慢悠悠地邁向那條走了數百次的路。
暴雨如注，駛過的車輛劃出一道水波，華生躲閃不及，整個右側瞬間濕透。
不知怎的，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奇怪的、莫名的，他想起了夏洛克假死前的那通來電。
華生不禁加快腳步，透過如簾的水幕，看見鍍有221B的墨綠色大門。
銅環下垂，雨滴下落，他強壓不安，扣開門環，裹挾一身寒風邁入溫暖的公寓。
壁燈亮著朦朧的光，哈德森太太的起居室房門緊閉。華生挪移視線，二樓玄關大敞，門搖搖晃晃，猶如老式座鐘的古銅鐘擺。
風聲不止。
喬安低頭，蒼白的手腕上，輕盈地流淌著一條細細的紅線。
不疼，她鼻翼翕動，隻是鼻尖微癢。
視線？恍惚，非常恍惚。
那紅線落地，幻為長河，流水淙淙，大片大片的玫瑰搖曳。她赤腳前行，鮮紅的花朵托起潔白的裙擺，宛如紅中一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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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前行至何處？
未知。
她仰頭，暗紅的蒼穹中懸著一輪巨大的圓月。月色灰白，隱在薄霧後，幾分縹緲，幾分半掩。
喬安目隨月動，視線落至長河與蒼穹的交界，那裡，站著一個白衣小孩。
小孩麵容不清、輪廓模糊，但她依然款款向前。玫瑰井然有序地讓位，她的裙擺所經之處，全都留下一條長長的白縫。
白縫漸深，喬安卻毫無察覺。
鼻尖越發瘙癢。
腕上的紅線已經蔓延至小臂，似藤蔓，似樹根，似某種正在生長、不可逆轉的東西。
不疼。
隻是……
視線晃得厲害。
Ah,問題。那個問題，是什麼來著？
“嘀嗒。”
一滴鮮紅落進白縫，她身子一軟，跌倒在地。
裙擺隨之起伏，玫瑰將她包圍。她跌落的地方，出現了一圈圈明亮的白，白裡滲出微暗的光。
小孩消失了，長河消失了，圓月消失了。
她完完整整地被白光吞噬了。
是……死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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