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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就開始狼吞虎咽的扒飯，速度快的幾乎手都有了殘影。
吃完之後，一個男人問後廚。
“老板，你這肉咋炒的？咋比我們鎮上做席的大廚做的還香嘞！”
林淮從蒸汽後伸出頭來。
“二刀肉先煮後炒，用的本地豆瓣醬。”
那人抹掉嘴唇上的油之後，朝著旁邊的朋友絮絮叨叨起來。
“咱鎮上也就兩家，可惜都不行，一家油大鹽重到吃不出肉味，一家肉片像鞋底那麼厚，那都是糟踐食材了，人家這才是回鍋肉啊。”
他眯著眼睛拍了拍肚子，而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塊錢放在桌子上。
“明天我要帶兒子來，讓他嘗嘗什麼叫正宗的回鍋肉。”
果不其然，第二天他們果然來了，而且來的時候還帶著三個鎮上的鄰居。
一輛拖拉機突突突的開到北街口，六個人下車後目的地極其明確，呼啦啦跑到林家小館要了一桌子菜，吃完以後又打包了五份鹵豬蹄跟兩斤鹵牛肉，這才美滋滋離開了。
拖拉機突突突響起來，背影消失在街角時，老孫就蹲在門口嗑瓜子看，他挑了挑眉毛，朝著後廚喊了一嗓子。
“林兄弟可以啊！你這生意都做到鄉裡頭了！”
林淮這會在切蒜苗，聽著老孫的調侃，刀頓了頓沒有回話。
當晚，周桂芬算賬的時候發現，一天之內新進來的從周邊鄉鎮來的新客有十多個，回鍋肉賣了三鍋，鹵味則是提前兩個小時就賣完了。
四裡八鄉的人個個消息靈通得很，口口相傳的速度比城裡快的多。
鄰鎮的親戚，隔壁村的熟人，集市上遇到的老相識，每人嘗過一口以後都會帶著十來個人一起再來當回頭客。
於是乎，臘月二十三這一天，林家小館門口排隊的人裡，大約三分之一是從二十裡以外刻意蹬自行車來的，就為了林淮那一口正宗的回鍋肉。
小柳站在門口負責迎賓，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跟自己問路。
這麵前這中年男人穿著軍大衣，得了小柳的回答後，從自行車上瞪著眼睛跳下來，指著門庭若市的小館門口道。
“這就是那個回鍋肉比鎮上宴席大廚還要好的林家小館？”
見小柳點了一下頭，那人就把自行車靠在牆根上，迫不及待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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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小館收攤之後，周桂芬在賬本上又加了一頁，專門記鄉鎮散客的賬。
臘月二十三這天，鄉鎮客人流量超過了縣城零散客人的流量。
林淮蹲在後院刷鍋的時候，林山走了過來，蹲在林淮旁邊壓低聲音開口。
“哥，鄉裡奔著回鍋肉來的人太多了，咱們要不要多備兩斤肉？”
“備，從明天開始，每樣都要多準備三成，跟屠宰場聯係一下，可以加量。”
林山聞言，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直接開始打電話。
……
不曉得什麼時候開始，林家小館提供的免費泡蒜跟酸蘿卜，成了北街人們最喜歡討論的話題。
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編的，反正臘月二十三下午，趙嬸手裡端著茶缸子站在門口嗑瓜子時隨便說了一句。
“林家小館有三寶，泡蒜酸甜去油膩，鹵味香的滿街跑，回鍋肉下飯管到飽。”
旁邊蹲著的小孩把這句話記在心裡，跑回家又念給大人聽。
過了一兩天以後，整條北街的小娃娃都會背了，然後病毒似的迅速擴散在人群中傳播，小娃娃念完，就迫不及待的拽著大人的衣角往林家小館的方向拖。
張大爺從茶館門口路過時，剛巧聽到有幾個孩子正在念叨，蹲下來仔細聽了之後，捋著胡子笑了一下子，然後又轉回棋友們那裡背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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