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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眨了下眼睛想了想之後就跑到了後廚，拉住林淮的圍裙把他拽了出來，讓林淮蹲在張大爺身邊聽。
林淮手裡拿著鍋鏟不反抗，在門檻旁邊坐著聽張大爺講了差不多半個鐘頭的時間。
聽完之後他就回到後廚，把新到的五花肉用荷葉裹了三層，用棉線紮緊之後放到灶灰堆旁邊熄滅的灶膛裡。
在蓋上灰之前，他忽的靈光一閃，在荷葉外麵再裹一層濕泥。
第二天一早起來的時候，荷葉外麵裹著的泥土已經被灶灰餘熱烤得乾了。
把泥殼子敲開之後看到荷葉一邊焦了，但是剛打開的荷葉就已經散發出濃濃的肉香味兒，五花肉也被燉得非常爛了，筷子夾一下，也幾乎要夾碎了。
林淮給張大爺切成兩片之後讓他嘗嘗，老頭子嚼了一口，眯著眼半天沒說話，最後直接風卷殘雲似的把碗裡剩下的半片慢慢地吃完。
“你這手藝，比你爹強多了。”
張大爺把筷子放在碗邊上，說道。
“這道菜以後每年冬天都做一次吧。”
秀秀站在門口，抱著荷葉裹肉給過往的小孩看，仰起小臉一個一個的推銷。
“這肉是灶灰煨的！張爺爺教的灶灰煨肉的法子！這肉是我哥做的！”
小孩們圍了一圈，有膽子大的伸手去摸了摸荷葉邊邊，被秀秀收回來護犢子似的護在懷裡。
午飯的時候，林淮就把那鍋灶灰煨出的肉切成片，碼在碟子裡端上了桌。
吃完肉後，秀秀就坐在桌前畫了一幅畫，畫麵裡一個大灶台冒著熱氣，灶台下扒開灰露出一隻荷葉包，旁邊還有許多小人張著嘴巴圍在外麵。
畫好之後，她就把畫貼到了後廚牆上。
於是乎，“少即是多”的字帖旁邊又多了一張童趣滿滿的灶灰煨肉的圖，雖然這兩者畫風完全不懂，著實不搭，但誰也不覺得難看。
臘月二十七，北街西頭新開了兩家店。
一家專門賣回鍋肉蓋飯，一家專門賣鹵味。
招牌非常顯眼，回鍋肉店的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匾，“正宗林家風味”。
並且該店門口還放了一鍋深褐色的湯汁，顯然是想借助林淮的熱度來增加自己的人氣。
前兩天有顧客因為方便而在新開的店鋪裡買了鹵味。
每天去林家小館排隊的人可多了。
但是到了第三天的時候，風向又變了。
趙嬸端著茶缸子走過了西頭，看著回鍋肉店的灶台看了一會兒之後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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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之後就在裁縫鋪門口跟王嬸說了。
“那個回鍋肉的肉片，嘖嘖嘖，切的厚厚的，像鞋底一樣，豆瓣醬煮的黑了，出鍋都能聞到糊味，我真的不能吃了。”
王嬸嗑瓜子接著說。
“鹵味那一家也不行，豬蹄鹵不到一個鐘頭就撈出來賣，壓根咬不動，骨頭縫裡也沒什麼味道，我侄女買了一個想試試，吃了一口就吐出來了，之後又在淮娃子家裡買了兩個。”
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開。
臘月二十八，中午的時候，西頭兩家店門口就已然門可羅雀，灶台也冰冰涼涼，老板也沒想到涼的這麼快，整個人都懵了。
林家小館門口排隊的街坊鄰居們還是老樣子，直接一路排到了菜市場拐角的位置。
林淮在後廚切鹵牛肉，林山從前麵跑過來壓低聲音開口。
“哥，西頭那兩個今天中午一桌都沒坐滿。”
“和我們沒關係。”
“哥，難道你就一點都不好奇，不想去瞧一瞧嗎？
林淮將切好的牛肉放在碟子中，將菜刀擦乾淨後放回刀架上，而後側過頭來對弟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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