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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後院用冷水衝十五分鐘，晚上收工了來找我，我檢查一下燙傷嚴不嚴重。”
小柳愣了一下，似乎萬萬沒料到林淮根本沒有追究自己責任的意思，終於是沒憋住，眼淚滾下來一顆，下一秒便被她用袖子狠狠抹掉。
“老板，你不扣我工錢？”
“就算扣了工錢也沒辦法把那鍋湯補上，隻要人沒事就行，鍋灶在，就可以再熬湯。”
於是小柳乖乖的聽話，蹲在水盆邊蹲了十五分鐘的冷水才起來，一瘸一拐的回到前廳去擦桌子。
那天下午的時候，她每一桌都要比平時多擦兩遍，就連四個桌角，四個角落，以及桌子下麵的泥印子也用抹布擦得乾乾淨淨。
收工之後，林淮檢查了一下小柳腿上的燙傷情況。
紅腫的很嚴重，好在沒有起泡。
林淮把灶台抽屜裡老爹留下的藥油拿出來讓周桂芬給她上藥，還特別叮囑了小柳明天穿一條薄褲子，不要捂著傷口。
小柳臨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後才給後廚鞠了個躬才離開。
林山蹲在門口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之後，就轉過身來對林淮說。
“哥，她今天乾活要比平時要勤奮一些。”
林淮蹲在灶台旁熬製剩下的鹵湯，頭也不抬的說。
“人心安之後，做事情自然會踏實。”
秀秀趴到門檻上之後很快就把今天所發生的事畫了下來。
有一個小孩跌倒了，另一個大人蹲下來撿東西，在旁邊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心。
畫好之後，她貼在灶台旁邊的牆上，跟那張回鍋肉的圖畫在一起。
臘月三十早晨的時候，林淮從門口撿到了一個用牛皮紙包裹起來的包裹。
上麵沒有郵票或者郵戳，用漿糊將口子糊得嚴嚴實實，在仔細觀察時可以發現鋼筆字寫在上麵：“林家小館收。”
打開包裹之後裡麵是一包鼓鼓囊囊的豆豉包，每顆豆子都飽滿圓潤，醬色清亮又油潤，聞起來還有一股獨特的香味。
旁邊還有一封信，信紙疊成了正方形。
信紙打開，便是蘇清禾格外清秀的鋼筆字。
“淮哥，這是豆豉廠新上的產品，比供銷社的要好聞一些，可以做鹵味試試……年前工作實在是太忙了，沒時間回去，年後一開學，得空就會來看望你們。”
“秀秀用的那本字典還好用嗎，我給她買一本新字典，展信安。”
落款日期是臘月二十八。
林淮仔仔細細把信看了兩遍之後，才小心翼翼折好放到灶台的抽屜裡，和以前的那些信放在一起。
之後把豆豉包拿出來，在後廚打開包裝聞了聞。
當真是醇香濃鬱，略帶一點回甘，絕對的好東西。
當天下午，林淮就用這包豆豉改良了鹵湯配方。
八角減半克，豆豉多加一撮，小火熬一個小時後他打開蓋子嘗一下。
有了豆豉包在鹵湯裡加了一股子複合發酵的味道，使得原來的香料氣息被襯托得更加濃鬱。
外公一直都在旁邊看著，等林淮把勺子放下後又夾了一塊鹵豆乾吃了幾口，眯起眼睛點了兩下頭。
“這是哪位師傅做的豆豉？底子很乾淨。”
“朋友寄來的。”
外公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沒有追問，哼著不著調的曲子，背著手去後院曬辣椒去了。
秀秀跑進來，樂嗬嗬拽著林淮的圍裙。
“哥哥，姐姐寄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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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給我帶新字典了嗎？”
“她說年後回來的時候給你帶新的。”
秀秀聞言，當即在灶台旁邊高興得一蹦三尺高。
傍晚，林淮坐在灶台旁邊給蘇清禾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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