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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看看我研究的方子，對比一下你自己試出來的，看看具體哪裡不一樣，再試著把鹵湯改進一下。”
得了外公新的鹵味方子，林淮當即鬥誌滿滿起來。
他二話不說把鍋裡原來的鹵湯倒掉，直接開火準備熬新的。
把外公的方子整整齊齊的放在灶台上，又把之前自己搗鼓出來的方子放在旁邊。
而後林淮逐字逐句研究著對比起來，確確實實是發現了不少不一樣的地方。
於是乎，林淮在變動的地方開始鑽研，將外公方子裡那些囫圇的說法全精確到克，而後鍥而不舍的一點一點的調整著香料的配比，開始做實驗。
第一次煮鹵湯的時候，應該是包紮的方法不對，香味散發不出去。
第二鍋陳皮放的時間稍微晚了一些，所以就導致甘草的味道把陳皮的味道給掩蓋住了。
到了第三鍋的時候，他在外公給的配方的基礎上加入了半克桂皮，兩粒丁香，出鍋後整個後廚都被濃濃的鹵味香味充滿了。
新鹵湯味道很濃，一揭開鍋蓋子，林山的狗鼻子就聞著味來了，屁顛屁顛的跑到後廚，聞著這濃到近乎凝為實質的鹵香味，連打了三個噴嚏。
林淮舀了一勺，稍稍吹了吹之後放到嘴裡嘗了嘗。
鹵香在舌尖一層又一層的散開來，前調是桂皮，八角帶來的溫暖甜味，中調有花椒，小茴香略帶的麻味，後調則有陳皮，甘草留下的清甜。
整口湯喝下之後，前中後期的味道都很乾淨利落，而且銜接十分自然。
和係統給出的方子相比，外公額外還加了一種香料，喚作山奈。
雖然隻加了大概不到半克，卻是實打實的讓鹵湯回甘的香味更加持久。
放下了勺子之後，林淮在外公給的手寫方子旁邊用鋼筆把係統方子裡對應的那部分抄在了紙上，並且把兩頁紙並排貼在了後廚的牆上。
於是乎在“少即是多”的字帖和“後廚規矩”旁邊又多了兩張鹵方。
外公看了兩頁紙之後，沉默的伸手摸了摸鋼筆字寫的那一頁。
緊接著，外公轉過身，蹲到牆角又檢查了一下十七種鹵味的房子，在鹵牛肉一行後麵又加了一筆。
“牛腱子肉要先焯水去浮沫，冷水下鍋，口感才好，一九七九年冬。”
林淮蹲在外公旁邊看著，等外公寫完了以後，接過筆在自己的筆記本上把那句話抄了一遍。
後廚灶台上新熬的鹵湯還冒著熱氣，香味透過門縫飄出屋外，把整條北街的傍晚熏得暖洋洋的。
外公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走到院子裡去挑辣椒。
林淮卻是蹲在地上沒有動，翻著剛剛抄的筆記，仔仔細細從第一頁翻到了最後一頁，又從最後一頁又翻了回去。
正月二十，林淮騎著二八大杠去供銷社進貨。
二八大杠後麵的兩隻大竹筐裡麵，一隻滿滿的裝著新進的乾香料，另一隻空筐則等著回去時裝乾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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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從供銷社出來，太陽就已經快要下山了，林淮在巷口拐出去之後，剛剛騎到北街菜市場的門口時，便有人攔住了他。
有七八個人從路邊烏泱泱衝過來，有男有女，有眼熟的街坊鄰居，也有沒見過麵的生麵孔，他們個個手裡都攥著錢，朝著林淮的後座喊。
“林老板！鹵味今天還有沒有？我訂三斤！”
“我要兩斤豬蹄子！”
“鹵牛肉留一斤給我，我家明天來親戚，指望著你家的鹵味撐場子呢！”
林淮一隻腳支在地上，自行車微微傾斜，小心按著後座上放著的乾香料筐。
他看著眼前把自己圍住的眾人，包括糧油店的王嬸，照相館小張的老娘，紡織廠下班的兩個女工，以及拖拉機旁邊站著的鄰鎮鄉親。
“今天鹵味早就賣完了，鄉親們明兒個趕早吧。”
林淮一邊說著，一邊把車把正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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