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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畫的是誰呀？”
“我畫的小柳姐，她之前摔了一跤，但是哥哥沒有罵她，還蹲下來幫她撿起了豬蹄。”
秀秀沒有抬頭，用鉛筆頭就在本子上很快地畫出一幅新畫。
畫麵裡，一隻熱氣騰騰的砂鍋周圍圍了很多人，她還繪聲繪色的在砂鍋上麵畫了三條香味撲鼻的波浪線。
當天下午，林家小館門口的麻繩上又多了三幅新的畫。
圍觀秀秀畫作的人越來越多，有大人帶著孩子來看熱鬨的，也有學生拿出了自己的作業本臨摹的，還有一位照相館的小張拿著相機過來拍照。
小張把照片洗出來之後放大之後貼在自己的櫥窗裡，在旁邊用毛筆寫了四個字。
“北街小畫家。”
第二天，林家小館門口排隊的隊伍裡，多了些慕名來看畫的人。
幾個縣一中女同學騎自行車來，先站到麻繩前把十幾幅畫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後才進店點麵，座位選的位置也很是巧妙，剛剛好能看到門口用麻繩掛著的畫。
其中一個女學生吃完了麵，臨走前還在桌上多留了五分錢。
小姑娘在作業本上撕下來一張紙，刻意寫了一句話。
“給小畫家。”
林淮看到五分錢和紙條之後，又看了看門檻上還在畫畫的秀秀。
小丫頭的鉛筆頭隻剩兩厘米的長度了，把小丫頭的指甲縫都給弄的黑乎乎了。
於是，林淮從後麵的廚房裡取出供銷社的老趙之前送的當年禮的新鉛筆，放在了秀秀旁邊的小凳子上。
秀秀畫完第三幅畫，抬頭時餘光看見那盒鉛筆愣了一下，旋即彎了彎眉眼，拆開抽了一根新的鉛筆，笑著削尖了繼續畫。
那天傍晚，麻繩上掛著的畫已經有了三十多幅了。
從灶台上的炊煙到林家小館門口排隊的人，從摔倒的小柳到千紙鶴的排排站隊伍，整個北街的市井生活都被這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用鉛筆畫的活靈活現。
有路過的行人站在畫前看，登時忍俊不禁起來。
林淮蹲在門檻旁邊，撿起秀秀用過的舊鉛筆頭放進抽屜裡和信一起放好。
正月二十五，外公正式在林家小館住了下來。
他在後院收拾了一間小偏房，把那隻舊木箱放在床頭，鋪蓋卷也鋪在了木板床上。
淩晨四點，林淮還沒有起床，外公就已經蹲在灶台邊打著手電驗貨。
屠宰場送來的五花肉他很是仔細的檢查，用手指頭按下看肉回彈的情況，彈慢了半拍就放到案板左邊的退貨區裡。
還將每根蒜苗的根部掐一下，隻要是根莖變軟的，就全部拿出來退貨。
乾香料先聞一聞，花椒的麻味差了一點也得退貨，就連陳皮的顏色淺了一點也要退貨。
第一天，在外公的認真驗貨下，退了兩斤五花肉，三把蒜苗，半斤陳皮，送貨的人臉色很難看，卻是被外公一句話給頂了回去。
“我孫子做生意靠的是良心，送來這些東西不夠新鮮，就是在毀掉他的招牌。”
第二天退了一斤，第三天倒是沒有退貨。
第四天，送貨的人主動把品相最好的貨單列了一份，捆好紮嚴實了送到後門，跟外公解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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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老爺子，以後給您家的貨都走這一檔，價格不變。”
外公“嗯”了一聲，把貨搬進灶台底下碼好。
轉身便去檢查林山昨晚泡的酸菜壇子，掀開蓋子聞了聞，伸手蘸了一點汁水在舌尖上碰了碰，點了下頭。
“鹽放的剛剛好，後天就可以開壇了。”
彼時林山正身體緊繃，很是緊張的蹲在旁邊等著外公評價自己泡的酸菜，見外公這麼說，當即整個人放鬆了不少。
外公在後廚待了五天之後，來吃的老街坊們發現了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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