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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三，小年。
蘇家的兩口子就在林家新院子裡圍坐在剛打好的八仙桌上吃飯。
菜是林淮做的，八個涼菜八個熱菜，鹵肉拚盤，回鍋肉，泡椒魚，清湯雞豆花，鯽魚湯等等，全都齊全了。
桌子上也沒擺什麼排場的東西，碗碟都是最普通的粗瓷，卻耐不住菜色太過精致，瞧著實在別有一番風味。
蘇母笑著從包裡拿出一隻紅布包，裡麵裝著她一輩子省下來的兩隻銀鐲子，她鄭重其事遞給了周桂芬。
“清禾爸爸早早就去了，家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這是我當年嫁來蘇家的時候帶的嫁妝，現在就算是清禾的嫁妝了。”
“看著兩小孩感情好，我也欣慰，隻不過禮輕情意重，親家母別嫌棄。”
周桂芬接過紅布包也沒有打開看，直接放在蘇清禾手中，又從櫃子裡找出一對父親留下的舊瓷碗放到桌子上。
“淮娃子他爹留下的，說以後給兒媳婦留著，今天剛好合適。”
蘇清禾低頭看著手中紅布包還有旁邊的兩隻釉色溫潤的瓷碗，在布上輕輕按了一下，手指忍不住開始微微發顫。
抬眼的時候眼眶微紅，嘴角卻控製不住的向上翹起。
“阿姨……那我收了。”
蘇母在一旁笑著，喝了一口湯沒有多說其他。
外公坐在正中間的位子上喝完一碗雞豆花後，把筷子放在碗邊上看著林淮開口。
“人既然已經定了，那以後這火要燒的話，你一個人頂得住也好，兩個人也頂得住也好，記得好好做。”
林淮坐在中間的位置，左邊是蘇清禾，右邊是周桂芬，外公和蘇母則坐在對麵。
他把手伸到桌子下麵輕輕碰了碰蘇清禾的手指，而後很快鬆開了手，起身給外公添了一碗熱湯。
“外公，湯快涼了，趁熱喝吧。”
飯桌上，一片其樂融融間，林淮與蘇清禾的終身大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小年，北街的灶火很旺。
趙嬸今兒個早起，鍋子裡早早的炸著圓子，濃濃的油香就這麼穿過了院牆和堂屋，和林家小館的清湯雞豆花香味雜糅在一起。
蘇清禾去院子裡把秀秀折的紙鶴幫著收拾起來，彎腰把最前麵那隻領頭的大紙鶴翅膀壓出一道褶痕。
秀秀仰起頭來，看了看她說。
“姐姐，你以後是不是每天都要住我家了呀？”
蘇清禾蹲下來和她平視，把那隻最大的紙鶴擺正方向。
“以後天天來吃飯，你哥哥做飯，我幫你收紙鶴。”
秀秀聞言，當即眉眼彎彎起來，很是興奮的跑到門檻處開始畫新畫。
畫麵裡，新屋子的堂屋中間圍著一群人，灶台上正在煮著一個大鍋菜。
畫好之後把它貼到門口的中間位置，下麵用大字歪歪扭扭的寫著。
“今天定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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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與林淮正式定親之後，蘇清禾來小館的次數就越發頻繁開來。
但凡是課餘的時間，她都會搬一張小凳子坐在後廚角落裡，幫著林淮摘菜，剝蒜，洗薑。
林淮炒回鍋肉的時候，她就會在旁邊放些蒜苗，等到火候到了就把鍋鏟翻一下遞給林淮。
兩個人在後廚的時候很少說話，總之案板上放的東西她就切什麼，灶台上缺什麼東西她就遞什麼。
林山蹲在對麵切蘿卜，偷看了幾下後被林淮叫起來搬柴火。
趙鐵柱低下頭假裝沒有看到，自顧自默默切菜。
秀秀在門檻外頭，好奇的探出頭來又縮了回去，跑回自己的房間繼續畫新的畫。
一次劉小滿抱著一筐青椒進來的時候，看到蘇清禾坐在灶台邊上給林淮調鹵湯的鹹淡。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有些不知道到底是進還是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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