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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禾抬眼看了他一眼之後，把寫著批注的作業本收起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是不是累了呀？”
蘇清禾看著林淮的眼眸中全是關心之情，說話的聲音也很溫柔，好似能滴出水來一般。
院子北麵的水龍頭一直滴水，水珠落在青石板上之後又飛濺起來無數的小水珠。
林淮坐在樹旁看門檻上放著的紙鶴。
六十多隻千紙鶴一排排的整齊擺著，每一個腦袋都朝著街口的方向抬著。
風吹過時，這些千紙鶴的翅膀就會微微顫動，跟去年冬天林家小館剛開業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但是跟原來的相比，旁邊牆上已經貼滿了秀秀畫的作品，新的菜品，後廚的規矩，還有老鹵的做法等等。
“小館子的鍋一開始還有缺口，案板也已經發黴到快要腐爛了，還欠了特別多的債。”
林淮自言自語之後稍微停頓了一下。
“現在院子裡養著老鹵湯，大家一起待著，日子也越來越有盼頭。”
蘇清禾俯身去看了一下被自己翻了頁的作業本封麵，手指把作業本的折痕撫平之後勾了勾嘴角，小聲開口。
“明年開分店吧，淮哥，我會一直都陪在你身邊的。”
風“呼啦啦”吹到了院子外麵的北街巷口，把紙鶴的翅膀也吹走了。
風呼啦啦吹到了院子外麵的北街巷口，把紙鶴的翅膀也吹得沙沙作響，把石榴樹也給拍了一下，掉落了一些枯萎的葉子。
秀秀新畫好之後又抬頭笑著說。
“哥哥，姐姐，咱們過年吃什麼呀？”
林淮靠在樹上沒有動作，聲音倒是穿過院子的冷氣被灶台餘熱的風吹到了門口。
“明天再說吧，現在先添一添柴火，把今兒個晚上的灶膛燒熱乎了。”
……
臘月二十九的時候，林家小館提前打烊，但是街坊鄰居還是依依不舍的圍在店裡，不願離開。
趙嬸端著她的茶缸子先坐到了石榴樹下，王嬸又拿了一把瓜子跟著進來。
張大爺拄著拐杖慢慢悠悠在一個角落裡坐了下來。
老孫跟其他幾個沒有回家的碼頭工人則自顧自蹲在門檻上剝花生。
趙鐵柱跟劉小滿站在灶台旁裝模作樣的收拾碗筷，耳朵情不自禁的豎起來。
秀秀小丫頭則是坐在院子中間，又開始畫新畫。
今天的新畫，畫的就是現在在小館裡頭發生的事。
就是院子裡圍了一圈人，中間坐著林淮和蘇清禾。
蘇清禾端著一碗湯，被大家夥圍著有些害羞，耳根微微發紅。
林淮蹲在灶台邊添柴，後腦勺對著眾人，隻不過在灶膛裡火舌的閃爍間，能看到他嘴角情不自禁的勾了起來。
趙嬸率先開了口。
“淮娃子，你們兩家定親那一天我不在場，也不清楚到底怎麼個章程，正好今兒個大家夥都在，你們倆也剛剛好當著大夥麵說個準話，到底年後啥時候辦事？我們可都等著吃席呢！”
老孫在門檻上剝花生樂嗬嗬接茬。
“就是！咱碼頭的弟兄們可說了，林兄弟結婚那天鹵豬蹄管夠的話，他們必須負責扛灶台和搬桌子！”
蘇清禾低頭，害羞的隻喝湯根本不敢不看人，不知不覺間，偌大的碗沿已經遮住了姑娘的大半張臉。
林淮添完柴站起來拍拍手上的灰，不慌不忙的說。
“日子還沒定，年後先處理好元宵節那一批包席的事，而後再選一個不忙的休息日辦事吧。”
“那就到開春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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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嬸眼睛一瞪，登時拍了板，然後轉身衝院子裡麵喊了一嗓子。
“到時候開春了，大家夥一起幫忙張羅呀，老孫負責扛灶台，我來擺桌子，王嬸你負責拿花生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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