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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吃到芽菜把肉味吸進去的，太好吃了這也。”
她咂了咂嘴，轉身就走到了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問了一嘴。
“這菜明天還有沒有？我帶我家裡的人一起來吃。”
於是乎，得了趙嬸子的正向反饋，芽菜扣肉第二天中午正式上架開始供應，每份定價兩毛二分。
第一鍋芽菜扣肉做了四碗，不到半個鐘頭就賣的一乾二淨。
到第三碗的時候老孫剛好趕來，他火急火燎的用筷子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裡，感受到舌尖處幾乎是爆炸而出的鮮香味道，登時瞪大了雙眼。
緊接著，他又急不可耐的夾起第二片肉放進嘴裡，連著扒了兩口米飯之後才依依不舍放下筷子。
“林兄弟，以後每周都得安排這道菜才行，我以後賺錢的動力，就指望這一口了！”
張大爺坐在一旁慢慢吃著，扣肉被夾到嘴邊的時候微微顫動了一下，咬下去後肉片在嘴裡化開，嚼了兩下之後用饅頭把剩下的半片肉壓住，連帶著把盤底的湯汁也蘸乾淨了才依依不舍把碗放下。
放下了筷子之後看了看後廚，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我老伴在世的時候，每年過年都要蒸一碗芽菜扣肉，她去世之後就沒有人再做了。”
他低頭看桌上空著的碟子，卻見碟底隻有一點油印子了。
老孫坐在對麵壓低了聲音，吃碗裡頭最後一塊肉的時候都刻意沒有發出聲音。
傍晚，林家小館打烊之後，秀秀在菜單牆上添了一幅畫。
新畫的上麵畫了一隻倒扣的碗，把碗翻過來之後肉片朝上，旁邊畫了一條散發香味的波浪線，下麵是三個字，“回家菜。”
她蹲下來看了好久，拍拍手上沾著的灰，起身跑到後廚，拉了拉林淮的圍裙角。
“哥哥，芽菜扣肉能不能多做一份？”
“給誰呢？”
“給張爺爺，他盯著芽菜扣肉坐了很長時間都沒有動筷子。”
林淮聞言，直接把蒸籠裡最後的半碗扣肉用油紙包起來，而後係上麻繩交給了秀秀。
秀秀手裡拿著油紙包跑出去，一溜煙就拐過巷子找張大爺去了。
灶台上芽菜壇子的口子沒有完全蓋上，空氣裡彌漫著一點點鹹鮮的味道。
那半碗油紙包好的扣肉被壓在秀秀抱回來的小畫本下麵。
第二天早上翻開小畫本，就能發現紙上有一道淺淺的油印，但她也沒有擦的意思，看了一眼便嘴角微微上翹了起來。
小丫頭笑夠了，便合上本子，跑出去給鄰居們看新做的菜單。
芽菜扣肉火了之後，秀秀也多了一個新習慣。
在每天傍晚小館打烊的時候，她都會蹲在門口的小本子裡掏出一本供銷社處理價買的牛皮紙本子來。
雖然封麵已經發黃，邊角也翹起來，小丫頭也絲毫不嫌棄，寶貝得很，在裡麵認認真真又密密麻麻的記著一個又一個歪歪扭扭的數字，簡筆畫等。
畫著很是傳神的豬蹄子，還有雞爪子。
林山路過的時候探了探頭說道。
“你記這些有什麼用？”
“記賬！”
秀秀頭也不抬，鉛筆頭在本子上戳著。
“哥每天要進多少肉，鹵多少鍋，賣多少碗，我都記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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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前麵一頁讓林山看，在上麵畫的小人站在灶台前麵，旁邊的數字後麵有一個對勾，在對勾下麵還帶著一個笑臉。
畫的有些歪歪扭扭的，卻是格外傳神，在鹵味那一欄畫了六個豬蹄，四個雞爪。
下麵還標著一行小字，今天賣完了，順帶著加了一行備注的小字，說是明天要多鹵兩個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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