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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坐在石榴樹下，石桌上擺了三隻小碗，林淮把三碗湯按順序端上來之後又退了兩步站在一旁等。
外公先端起了菌菇土雞鍋。
湯色澄黃，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油花，幾朵雞樅菌半沉在湯底，邊緣舒展開來，已然吸足了湯汁。
他喝了一小口，含了一會兒才把碗放下。
“菌子的鮮味已經散出來了，雞肉也燉透了，但是湯底薄了些，枸杞可以多放幾顆，增厚一點甜味。”
他放下了碗，又端起了第二碗。
第二碗是番茄牛腩鍋，湯色紅潤，番茄已經燉化了，牛腩切成大小適中，連筋帶肉，在湯裡微微顫動。
外公喝了一口，又夾了一塊牛腩嚼了嚼。
“牛腩燉的火候夠了，但是番茄選錯了，酸味不夠，要挑熟透了的，皮有點皺的那種，酸味才能托得住肉。”
第三碗是滋補排骨鍋，湯底清澈，排骨，蓮藕，紅棗，枸杞各占一角，整碗湯透著溫潤的光。
他喝完了整碗，把空碗放到石桌上。
“這個可以，不用改了。”
第二天林淮就去了鎮上的菜市場，挑了幾個皮皺得非常厲害的番茄回來，又買了兩斤新鮮的排骨和一隻土雞。
當天下午他將外公提出的兩條意見全部落實了，菌菇土雞鍋裡多加了一把枸杞，番茄牛腩鍋換成了熟透的番茄，入鍋之前先用熱水燙一下去皮，壓碎之後再和牛腩一起燉。
出鍋之後他端了一碗到院子裡，外公坐在石榴樹下，麵前又擺了三隻碗。
在新湯鍋上架之前，蘇清禾在菜單欄旁邊加了一行手寫的小字。
“秋日暖胃湯鍋，可以堂食也可以打包，真空禮盒需提前一天預訂。”
價格寫在後麵，菌菇土雞鍋一塊二，番茄牛腩鍋一塊，滋補排骨鍋八毛，每鍋夠三到四人吃。
秀秀重新畫了門口的小黑板，這次她畫了三隻圓滾滾的砂鍋，每隻砂鍋上麵都冒著不同的熱氣。
第一隻砂鍋旁邊畫了一個小蘑菇，第二隻砂鍋旁邊畫了一個番茄，第三隻砂鍋旁邊畫了幾塊骨頭。
她在每隻砂鍋下麵都寫著對應的名字，字跡歪歪扭扭的，但是每一個字都可以認清楚。
新湯鍋上架的第一天，老孫第一個點。
他帶了一個工友進來，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了看小黑板之後點了一份番茄牛腩鍋。
砂鍋端上來的時候還在咕嘟冒泡，揭開蓋子熱氣湧出來，番茄的酸香混著牛腩的肉香撲麵而來，老孫拿起勺子舀了一碗，喝了一口又夾了一塊牛腩送進嘴裡，嚼完咽下去之後才放下勺子。
“這個好，比回鍋肉養胃。”
第二天來的是幾個帶著孩子的年輕媽媽，她們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小黑板，點了兩份滋補排骨鍋和一份菌菇土雞鍋。
排骨鍋端上來的時候孩子還在門口台階上玩，年輕媽媽喊了一聲之後孩子就跑了進來，爬上凳子坐著，勺子還握不穩，拿起麵前的空碗往桌子中間伸。
媽媽在碗裡舀了一勺湯，放到嘴邊吹了吹才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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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接過碗喝了一口，含了一會兒才咽下去，又伸手去拿第二勺。
排骨鍋裡的蓮藕燉得軟爛，湯裡還漂著幾顆紅棗，顏色溫潤，整桌人吃得不急不慢。
到了周末，湯鍋的銷量翻了一倍多。
本地家庭聚餐的客人多了不少，帶著老人小孩來的，五六個人坐一桌，點上兩鍋湯再配幾道家常菜，坐下來慢慢吃完。
有人吃完之後走到櫃台前問能不能打包帶回家，蘇清禾指了指旁邊的伴手禮櫃台。
上麵擺著新做好的真空湯鍋禮盒，用牛皮紙盒裝著，盒麵上印著秀秀畫的砂鍋圖案，跟堂食的菜單對應，三款湯鍋各一盒。
傍晚，堂屋裡的幾桌客人還沒有全走，院子裡的燈也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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