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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
江父和一旁的江鈴蘭對視一眼,臉上同樣浮起一抹猶豫。
沉默片刻後,江父歎了口氣,終於還是開了口:
“疏月,其實……是我和你媽給你安排了一門婚事。”
“對方是京城高家的長子,無論是家庭背景,還是社會地位,都與咱們江家門當戶對。”
“這兩天你要不和學校裡請個假,去見一見那位……”
還沒等江父說完,江疏月便冷聲喝斷道:
“不可能!”
“這輩子,我的婚事隻有我自己能做主。”
江鈴蘭臉上露出一抹沉痛之色,她緩緩道:
“疏月,媽媽理解你,以前的媽媽也是像你這般想的。”
“可是……”
“當你出生在這個家庭,有些命運就已經不是自己能夠做主的了。”
旁邊的江父沉默不語。
當年的江鈴蘭和他,就是在雙方家族的利益下促在一起。
兩人沒有任何感情基礎,
僅僅隻是一起吃飯過幾麵,便稀裡糊塗的走向婚禮殿堂。
當時的他們又何嘗不像江疏月這樣反抗過?
甚至還做過更為激烈的行為。
可即便如此,最終還是沒能改變什麼。
想要讓一個龐大的家族在這片殘酷的現實中延續下去,盟友和幫手必不可少。
可普通的盟友終究不能全然信任,還得時刻提防對方在背後捅刀。
隻有結為親家,將利益徹底綁定在一起,才能讓兩個家族真正攜手共進、共同強大。
如今京都地下最大的兩股勢力,便是高家和江家。
一山不容二虎。
如果雙方不能聯手同行,到頭來就隻能兵戎相見。
而那,是所有人都不願看到的局麵。
唯有結為親家,
才能完美化解這一切。
所以,
作為獨生女的江疏月,無疑是最合適的答案。
江疏月攥緊拳頭,那雙冰冷若霜的眸子裡,似有萬千情緒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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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她就生活在這個家族裡。
家裡的保鏢時常更換,
她還曾經問過自己的媽媽為什麼會這樣?
而江鈴蘭卻是告訴她,對方隻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大概再也不會回來了。
懵懂的江疏月隻是不解的點了點頭。
直到後來長大,
江疏月愈發了解自己的家族,她才明白,那些人不是離開……
而是死了。
死在了不為人知的地方。
甚至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
江疏月並不是聖母,她還沒有善良到要為陌生人的死而感到難過。
但她非常厭惡這種環境,
厭惡這裡的一切。
所以平時除了過年,她基本上都不會回家。
而這一次回來,是江父和江鈴蘭說什麼有她必須回來的要緊事。
可沒想到,
這所謂的要緊事,竟然是當她和一個素未謀麵的人去談情說愛,甚至要一起走向婚姻殿堂。
這一刻的江疏月愈發覺得這個家庭的惡心。
她強壓下心中情緒,努力讓自己的神色平靜下來,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這一輩子……”
“我非他不嫁。”
江父和江鈴蘭的眼睛微微瞪大,眼底透露出一抹駭然之色,仿佛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
“疏月,你該不會是因為不想相親,故意編出來的謊話來騙媽媽吧?”
江鈴蘭麵色狐疑道。
她太了解自己的兒女了。
雖然有著一副傾國傾城的容貌,但骨子裡那股冰山般的冷意,會讓所有對她有意思的男生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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