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破舊藍色中山裝、戴著棉帽的老頭走了進來。他們手上都是厚厚的老繭，指甲縫裡發黑，眼神裡帶著些局促。
“秦廠長，這是常德寬師傅。”鍾茂山指著最左邊一個高個子老頭介紹，“以前在東北三線化工廠幹過硝化，手藝硬得很。”
“這是韓有祿師傅，這是萬愛國師傅。”
鍾茂山依次介紹，“都是搞火工造粒和配方混合的老手。當年咱們省裡那個軍工協作項目，硝化和造粒工序就是他們幾個帶頭乾的。”
常德寬看著秦鋒，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秦廠長，我們這手藝沒荒。隻要有原料，怎麼幹您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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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鐵柱湊過去，跟常德寬聊了幾句設備的氣密和溫控。常德寬對答如流，甚至用手比劃著氣閥的開度，眼神裡恢復了手藝人的亮光。
郝鐵柱轉過頭，朝秦鋒微微點了點頭。
秦鋒看著這破敗的車間和這三個神色局促的老師傅，心裡最後一絲疑慮煙消雲散。
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的化肥廠？
這根本就是一座能用的火藥化工基地。
反應釜完好，意味著硝化段可以直接開工；
造粒線可用，意味著發射葯的造粒成型有保障；
最關鍵的是，這三個經歷過軍工協作項目的火工老師傅還在，這比任何精密設備都值錢。他們知道怎麼在簡陋條件下控製硝化反應的溫度和流速，這是前世他改進發射葯配方最需要的“活字典”。
對於東風廠的發射火藥線來說，這簡直是量身定製的最後一塊拚圖。
“鍾廠長，這廠子我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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