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裹著半舊的襆頭。
衣著不似護衛粗陋，亦不似高家族人講究，是個在塢堡裡有體麵但不算主子的人物。
他伸手指向牆角縮著的一個青年：“此乃高家四郎，高長平之子。”
那青年麵如土色，癱在牆根，褲襠已經濕了。
被指出來後，他張嘴想喊什麼，但嘴唇抖得太厲害。
李青擡手。
弩矢飛出，洞穿額頭。
高家四郎身子一歪，倒在牆根下。
李青轉向那中年人：“爾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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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撩起衣擺跪了下來，額頭觸地，隨即又直起身，拱手道：“郎君容稟，在下鄭奇，本是涇陽縣衙一名抄書吏。”
“因粗通書算，得高公賞識，來高家做事，添為管事。”
“平日裡替高家理賬目、教子弟讀書，算不得高家族人。”
李青盯著他，沒有開口。
鄭奇被這目光盯得後背發涼。
他跪在地上，手心裡全是汗，腦中飛快轉著念頭。
此人殺高長平隻在一言之間，殺高家四郎更是隨手一箭。
他不是來尋仇的，尋仇的人不會這麼平靜。
他也不是來劫掠的，劫掠的人不會站在這裡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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