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門盡頭的嘆息“原來……”
“這就是……”
“人類的答案嗎？”
……
那道聲音響起的瞬間。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風停了。
火焰靜止。
漫天飄散的亡魂停留在半空。
就連燃燒的命燈，也凝固在原地。
時間。
像是失去了意義。
所有人都保持著上一秒的動作。
唯獨我。
還能動。
……
撲通。
撲通。
撲通。
我的心跳聲。
在死寂的天地間格外清晰。
我緩緩擡起頭。
看向黑色巨門。
門後的黑暗已經不再翻湧。
那無數雙猩紅的眼睛，也重新閉合。
彷彿連它們，都在畏懼那個聲音的主人。
“誰？”
我握緊斬郵刀。
“你是誰？”
……
沉默。
許久之後。
黑暗深處。
傳來一聲輕嘆。
“名字……”
“已經忘了。”
“太久了。”
“久到……”
“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自己是誰。”
……
下一秒。
一道身影。
緩緩從門的盡頭走來。
噠。
噠。
噠。
腳步聲不急不緩。
卻像踩在每個人心頭。
隨著他的靠近。
門後的黑暗開始退散。
我終於看清了他的模樣。
那是一個老人。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頭髮花白。
背有些駝。
腳上穿著一雙老舊布鞋。
他的模樣。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像極了農村村口曬太陽的老人。
唯一不同的是……
他的雙眼。
一片漆黑。
沒有眼白。
沒有瞳孔。
像是將整片夜色藏了進去。
……
“就是他……”
陳夜第一次露出凝重。
“門主。”
“門真正的主人。”
……
“門主？”
玄夜額頭冒出冷汗。
“這名字怎麼聽著比局長還牛逼？”
顧言推了推已經碎裂的眼鏡。
苦笑道：
“因為……”
“他本來就比局長更恐怖。”
“郵局隻是門洩露出來的一部分。”
“而他……”
“是門本身。”
……
“別緊張。”
老人擺了擺手。
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
“我不喜歡打架。”
“真的。”
爺爺立馬舉起鍋鏟。
“放屁！”
“壞人都這麼說！”
“老子活了幾十年！”
“就沒見過哪個反派承認自己是壞人！”
……
老人愣了一下。
隨即失笑。
“有道理。”
“不過。”
“我確實不是壞人。”
“至少……”
“曾經不是。”
……
他緩緩擡起頭。
那雙漆黑的眼睛。
落在我身上。
“陳默。”
“你知道門是什麼嗎？”
“是什麼？”
“遺忘。”
……
“遺忘？”
“對。”
老人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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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會死。”
“會恐懼。”
“會不甘。”
“於是誕生怨念。”
“怨念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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