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個男人好像有點東西西沙海麵上，漁船慢悠悠地轉著圈。
船老大蹲在駕駛室門口抽煙，臉上的褶子都快皺到一起了。
阿琳站在甲闆邊，手裡拿著海圖，已經看了不下十遍。
張禿子則坐在一旁，頂著一顆發亮的禿頭，臉色越來越難看。
隻有陳安最自在。
他躺在甲闆上的躺椅裡，墨鏡一戴，旁邊放著冰鎮汽水，腳邊趴著驢蛋蛋。
驢蛋蛋被海風吹得耳朵亂抖，嘴裡還叼著半根火腿腸，吃得很認真。
阿琳看了他一眼，眉頭輕輕皺起。
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陳安這副樣子。
從出海到現在，整整兩天。
他們在這片海域繞了一圈又一圈，聲吶掃了，海圖對了，潛水設備也檢查了無數遍，可陳安就是不讓下水。
問原因，他隻說等。
等什麼，他不說。
張禿子終於忍不住了。
“陳顧問，你這趟是來度假的？”
他端著茶缸，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陳安，“咱們帶著設備，帶著人，帶著船，在海上燒油兩天，你就躺這曬太陽？”
陳安擡了擡墨鏡，看他一眼。
“張教授急了？”
張禿子嘴角一抽。
“我不是急，我是替項目著急。裘氏集團請你來，不是請你帶狗看海。”
驢蛋蛋聽到“狗”這個字，擡頭沖張禿子叫了一聲。
“汪！”
張禿子嚇得茶缸差點沒端穩。
他看著驢蛋蛋，臉色更黑。
“你看看，還帶寵物上船。下墓是鬧著玩嗎？西沙海底墓不是村口土坑，你帶條土狗能幹什麼？下海給你叼魚？”
船老大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阿琳回頭看了他一眼。
船老大立刻把煙拿開，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陳安坐起身，伸手摸了摸驢蛋蛋的狗頭。
驢蛋蛋立刻把火腿腸咽下去，蹭了蹭他的手。
陳安看向張禿子，語氣很隨意。
“你不懂它的價值。”
張禿子冷笑。
“我是不懂。考古靠狗，打撈靠狗，下墓還靠狗？陳顧問，你要是真沒計劃，可以直說，別拿一條狗糊弄我們。”
阿琳合上手裡的海圖，走到陳安麵前。
她今天穿著便於行動的貼身潛水服外套，腰線收得很緊，長發束在腦後，整個人看上去利落得很。
她看著陳安，聲音比張禿子平穩許多。
“陳安，我們合作前說得很清楚，出海打撈總期限隻有七天。”
她擡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現在已經過去兩天，還剩五天。船、設備、人手，每一天都在消耗。你讓船繞圈，可以，但你至少要告訴我，你在等什麼。”
陳安摘下墨鏡，笑了笑。
“阿琳小姐，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到了海上就沒優勢嗎？”
阿琳臉色微變。
張禿子也看了過來。
陳安這句話說得太直。
直得阿琳有一瞬間沒接上。
她確實這麼想過。
在魯王宮附近，陳安能操控藤蔓，靠那種詭異手段壓得她低頭。
可西沙不同。
這裡是海。
沒有山，沒有土，沒有那種能從地下鑽出來的藤蔓。
陳安再強，也不可能把一棵樹帶到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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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琳盯著他，語氣冷下來。
“我現在問的是計劃，不是試探你。”
陳安點頭。
“計劃很簡單，繼續繞。”
張禿子一下站了起來。
“你還繞？”
他聲音拔高，船老大都探頭看了過來。
張禿子指著海麵，臉上全是不滿。
“陳安，你別太自大。你知道這片海有多大嗎？你知道海底流向一天能變幾次嗎？你知道我們現在繞的這些圈，在專業打撈裡叫什麼嗎？”
陳安靠回椅子上。
“叫什麼？”
張禿子咬牙。
“浪費時間！”
驢蛋蛋被他吼得耳朵一豎，立刻站起來，沖著他齜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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