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勞務派遣一長樂天
陽光恰好、微風不燥，正是摸魚……不，用功的好時候。
恰好符玄不在太蔔司，青雀也就出來進行著一項她認為至關重要，且極具戰略意義的修行：研究帝垣瓊玉的排列組合與概率論在實際應用中的微妙關係。
通俗點說，就是在打牌。
但她總有理由說的，例如：蔔算雖是巧奪天工的活計，卻也和打牌差不了多少，天曉得算一個胡局要花多少心力。
“嘿！清一色，門清自摸！”青雀笑眯眯地將牌推開，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彷彿剛才推出的不是胡牌，而是什麼了不得的宇宙真理。
她對手的幾位則唉聲嘆氣，一邊掏著巡鏑，一邊感慨青雀這手氣要是用在正經蔔算上，怕是早能接符玄大人的班了。
“承讓承讓，運氣，都是運氣。”青雀嘴上謙虛，手底下收錢的動作可是又快又穩。
她美滋滋地規劃著這筆意外之財是去買新出的鳴藕糕，還是去買兩瓶仙人快樂茶時，忽然，一股熟悉的，帶著低氣壓的寒意從背後襲來。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對桌牌友們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鳥，瞬間噤聲，看玉兆的有，左顧右盼找人再搭夥的有，用同情眼光看向青雀的亦有。
青雀脊背一涼，慢吞吞地回過頭，果然對上了符玄大人那張冷若冰霜、卻明顯壓抑著怒氣的臉。
“青、雀！”符玄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本座找你，玉兆不回就算，你人呢？竟敢來此聚眾博弈！”
青雀臉上堆起討好又帶著點心虛的笑容：“我…我這是在…是在進行基層娛樂數據調查！對，調查！您看，大家交流一下感情，工作效率才能更高嘛……”
她一邊說著，目光下意識地往符玄臉上瞟，企圖觀察太蔔大人的臉色有多糟糕，好決定下一步是立刻滑跪還是再掙紮一下。
然而，這一瞟，卻讓她發現了些不對勁。
太蔔大人那總是流轉著深邃靈光、令人不敢直視的法眼……此刻竟然不見了？
眉心處隻餘一片光潔，看上去……居然讓人有點不太習慣。
“嗬。”符玄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看我信不信。
“巧言令色！看來是本座平日對你太過寬縱了！”
青雀心裡叫苦不疊，太蔔大人現在很明顯心情不好……完蛋了，這個月的績效怕是要泡湯了。
下半個月多半也不能隨便摸魚了……不要啊！
然而，出乎青雀意料的是，符玄並沒有立刻宣布對她的懲罰，而是用一種極其複雜，帶著點審視又有點……像是在質疑為什麼是她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直把青雀看得心裡發毛。
“罷了。”符玄忽然嘆了口氣，這聲嘆息裡似乎還摻雜了些許青雀聽不懂的疲憊與無奈，
“青雀，你準備一下。”
“準備……加班？”青雀試探著問，已經做好了挑燈夜戰的準備。
“不。”符玄麵無表情地遞過一份剛剛蓋好印信的文書，
“神策府來了調令，指名借調你過去，進行……特殊人才勞務派遣。即刻前往，不得延誤。”
“啊？！神策府？將軍找我？！”青雀徹底懵了。
她一個小小的，日常摸魚的太蔔司蔔者，何德何能能被神策將軍親自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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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她剛才胡那把清一色自摸的概率還要低得多！
難道是以前摸魚被將軍撞見過？
不能啊，將軍那麼忙……
她接過那份所謂的“勞務派遣”文書，上麵寫得冠冕堂皇，什麼“茲有太蔔司青雀，天資聰穎，思維敏捷，於數據處理與非線性推演方麵頗具潛質，現特借調至神策府，參與專項協同工作……”
青雀看得一頭霧水，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潛質？
“太蔔大人，這……這是什麼專項工作啊？危不危險？要不要出差？加班費怎麼算？”她試圖掙紮一下。
符玄隻是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了結意味：“去了便知。將軍自有安排。快去吧，別讓將軍久等。”
說完，便轉身離開，那背影竟有幾分如釋重負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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