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查天外病毒之名收緊各司，調動雲騎，清掃外圍，麻痹潛在之敵。”
“暗處，籌措應對建木異動的“特殊手段”，並預設幾個可能的決戰戰場，確保屆時主動權在我。”
他看向空雀，“你的出現，證實了某些最壞預想的可能性，也讓我的一些布置，可以更加……大膽一些。”
“比如，將青雀調來神策府？”空雀冷不丁地問，語氣聽不出情緒。
“哈哈……是培養，也是觀察。”景元聞言，先是輕笑，後坦然承認。
“她是現在的種子，或許擁有你所具備的某種潛質。在可控的壓力下，讓她接觸真實的暗流，好過在溫室中懵懂，直至災難臨頭無力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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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若之後你願親自教導……或許才更循序漸進，因材施教。”
空雀沉默了片刻。
提起青雀，她心中那片荒蕪之地似乎有微弱清晰的刺痛傳來。
“別逼她太緊。”
她最終隻是乾巴巴地說了一句，像是太蔔青雀對自己過往的某種映射。
“壓力太大，要麼折斷，要麼……扭曲。”
“我明白。”景元點頭，隨即從袖中取出那枚溫熱的破碎法眼碎片，放在石桌上。
“關於此物。我告知符玄，待她真正能肩負起將軍之責時，此物將作為‘認可’交付。”
空雀的目光落在碎片上，指尖微微一動，卻沒有去觸碰。“這其實隻是個念想，我沒有發揮過它的作用……因為，在需要它的時候，它已經碎了。”
“所以，這一次，或許會有所不同。”景元收起碎片，將完整的法眼拿出放在了桌上。
“你且安心在此休養。需要什麼，或有任何想要告訴我的事情，可通過石室內置的傳訊符直接通知於我。”
他走到門邊，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好好休息，空雀。仙舟是你的家，不管未來還是現在。”
石門無聲合攏，將寂靜重新還給空雀。
她獨自坐在石室中，良久，緩緩收緊披風，將自己裹得更緊一些。
景元的安排冷靜，周到，稱得上“優待”，卻讓她不知為何有些身體發涼。
石室內的寂靜被一聲極輕的嘆息打破。
空雀鬆開緊攥著披風的手，景元那句“仙舟是你的家”依舊在她耳畔迴響，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頭。
家？
她裹緊披風，明明才休息過，倦意卻又悄然漫上。
思緒輕輕飄蕩，又悄然落定。
石室寂靜，隻有燈盞柔和的光，無聲映照著獨自倚坐的身影。
…………………………
次日
閉目凝神片刻，空雀伸出尚且完好的手，五指在身前虛握，彷彿抓住了什麼無形之物。
她身前一尺之處的空間，如同被無形之筆塗抹，緩緩暈開一小片淡淡的，七彩流轉的虛影。
虛影中並無實體，卻清晰地傳來一股“歡愉”的氣息。
這氣息稀薄得轉瞬即逝，彷彿隻是一個遙遠的迴響，或是一個早已散場的玩笑最後的一縷餘音。
在這片歡愉的中心，一個麻袋大小，灰撲撲的袋子，緩緩由虛化實，落入空雀掌心。
袋子輕若無物，表麵沒有任何裝飾，隻有幾處不起眼的、像是被火焰燎過的陳舊痕跡。
空雀捧著這個袋子，指腹輕輕摩挲過那些焦痕與破口，異色雙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種近乎沉痛的複雜神色。
這裡麵裝的，是“遺物”。
本隻是空雀與朋友們互相給予的愚戲。
現在卻……每一件，都承載著一段戛然而止的人生，一份未盡的執念，或是一聲無聲的悲鳴。
她一直不願輕易打開，無論是作為地球的念想，還是現如今這個世界中，它們所承載的重量。
但此刻……
她閉上眼，指尖微顫著探入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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