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記憶令使空雀在琥珀色光芒徹底把黑天鵝鎖死後，收回了手，身體也再次恢復平常。
她看著黑天鵝說，
“在我查清你的底細之前，你不能吸收任何憶質。聽明白了嗎？”
那團靛藍色光暈在她掌心裡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點頭。然後它忽然開始變形。
光暈被存護封印壓得很緊，無法向外擴張，隻能向內收束。它把僅剩的憶質重組，從一個模糊的球體慢慢拉長，拉出細長的脖頸，拉出扁平的喙，拉出一對極小的翅膀。
片刻之後，光暈不見了。
一隻雛鵝臥在空雀的掌心裡。它的羽毛是極淡極淡的紫色，在月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澤。翅膀短小，收在身側，尾羽還沒長齊，隻有一小撮絨毛翹在身後。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和空雀的瞳色幾乎一模一樣，此刻正安靜地仰望著她。
“……你變成鵝幹什麼。”
空雀低頭看著這隻毛都沒長齊的幼崽，眉微微抽搐。
鵝雛歪了歪頭，張開扁扁的喙，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啾聲。
然後，它從空雀的掌心裡站起來，兩隻蹼爪踩在她手指上，搖搖晃晃地沿著她的手臂往上走。它走得很慢，蹼爪踩在皮膚上微涼而柔軟，偶爾滑一下就會撲騰一下那對根本飛不起來的短翅膀。
空雀本想把它撥下去，但手指擡起來又放下了。
她看著這隻鵝順著她的手臂走到肩頭，在鎖骨窩的位置轉了兩圈，然後用喙叼起一小撮頸後的碎發遮在自己身上，蜷成一團不動了。
那隻鵝太小了，窩在她肩窩裡剛好能被鎖骨擋住，遠遠看去，就像她的衣領上別了一枚靛藍色的絨羽胸針。
“你倒是挺會挑地方。”
空雀收回手，不願意承認自己稍微有被萌到，不過，很快她又想起了黑天鵝之前的表現，麵色一黑，強調道，
“先說好，不準用那種眼神看我……你最好別再讓我想起你剛才餐廳裡的那副樣子，不然，我倒也很想嘗一下憶質構成的烤鵝味道如何。”
她肩頭的雛鵝把腦袋從羽毛裡抽出來，看了她一眼。然後它把喙輕輕擱在空雀的衣領邊緣，閉上眼睛，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完全沒聽進去。
空雀沒有再說話，因為……其餘的相關人員已經到了。
之前或許是因為氣勢太過駭人，又或者是擔心突然的加入會影響戰局。
總之，在空雀射出第一箭時就已經感知到的人們，就算已經到了被空雀切割開的夢境邊界也沒有選擇擅自開闢一條通路。
但，現在這裡好似已經結束了，那外麵的人也自然會等不及。
金色的雷霆在夢境壁壘上撕開一道裂口，景元喚出神君，一邊喚著空雀的名字，一邊打算直接橫渡真空憶質層。
空雀在思考片刻後，放棄了主動讓這被切割出來的夢境框架回歸的打算，向著景元將要開闢出通路的位置走去。
十數秒後，壁壘消融，一道金色的刀光堪堪停在離她三步之外的位置，然後被它的主人硬生生收住。
景元此時被神君護在體內，見通路打開，空雀安然無恙，沒有猶豫，操縱神君便直接穿了進去。
裂縫另一端，白珩和刃一左一右貼近裂縫，白珩滿臉緊張的觀察，丹楓則因為現在是純粹的記憶生物站在了幾步之外，難得沒有保持那副冷淡克製的老樣子，眉頭微微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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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襲擊了？有沒有受傷？”
景元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目光迅速掃過她的全身，確認她沒有明顯的外傷，然後眼神一沉，聲音壓得很低，
“是哪一方的勢力？”
“嗯，有一位記憶的令使出現。”
空雀自然明白景元的意思，在別人的地盤上出了事，不管真相如何，先把基調定下來，剩下的事慢慢扯。
她擡手理了理被槍風吹亂的領口，讓蜷縮著的黑天鵝露出，
“想要竊取我的記憶，唉，可惜我隻來得及打了她一下，沒打死，讓她逃走了。不過，還是將她的一部分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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