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些嘶啞,分不清男女,來源不明,像直接響起在顱內,且其似乎見過九歌原文。
想到這,秦逸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正呢喃著平仄清濁的老姐,輕聲道:
「姐,你先去院子裡練會刀,我在屋子裡專心修煉一會,到飯點我做好飯喊你。」
「嗯?好。」
阮夙為了不打擾秦逸,也沒待在小院,而是直接去了屋外的林子裡練刀。
周遭一切都安靜下來,秦逸也沒有對方才那聲音的問題進行回答,默默運轉著離經,再一次觀察體內的狀況。
但這一次,他沒有用眼睛去看,而是直接閉眼通過感受靈韻在四肢百骸中流轉的律動。
很快,
一絲絲線路開始在腦海中浮現。
以小腹為中心向四周蔓延,腹部、軀乾、四肢、手掌、最終蔓延至秦逸用眼睛無法曾觀測到的大腦!
內視徹底形成。
先前秦逸以為修行經絡最多最密集的地方是雙手和下腹,但當顱內的經絡被測繪靈韻測繪而出,他猛然發覺顱內經絡的密集程度是下腹和雙手加起來都無法比擬的龐大。
而此刻,
在秦逸顱內那龐大經絡係統的最中央部分,正寄生著一些不屬於他的異物,那是一團妖冶嫣紅。
這是什麼?
這聲音便是那孟佩玖植入他體內的東西?
正想著,秦逸忽然觀測到那一團妖冶嫣紅突然產生了一陣脈衝,隨即如同萬針入腦般的疼痛在他腦中炸開!
剛把住桌沿強行穩住身形,秦逸便聽那道嘶啞的聲音再度傳來:
「小東西,我在問你話,你最好不要嘗試挑戰我的耐心。」
疼痛來源聲音,目的是讓他服從,但隻是疼痛,並沒有造成實際傷害。
一連串的信息快速閃過,秦逸控製身體大口大口喘著氣,顫顫巍巍的問:
「你...你是誰?」
嗡——
脈衝再度席捲,這一次入腦的疼痛足足持續了數息,秦逸握著桌案的手用力的微微顫抖。
疼痛消失,聲音不疾不徐響起:
「我在問你...你以前讀過九歌嗎?」
「沒..沒有。」
這一次,秦逸立刻喘著氣回答了對方的問題,然後繼續試著問:
「你是..孟佩玖種在我身體裡的東西?」
轟隆——
顱內炸開一陣比先前兩次更加劇烈而狂暴的疼痛,秦逸身形一歪,直接滾到了地上。
「我呢,不太喜歡別人問我話,尤其是像你這樣的東西。」
嘶啞的聲音似乎能看到秦逸現在的狀態,帶著毫不在意的輕描淡寫:
「不過..剛甦醒的心情還算不錯,就答你一個問題吧。
「孟佩玖...我不認識,但若說先前進入你身體的那個殘魂的話,我倒是知道一二。」
秦逸癱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大口大口喘著氣:
「...什麼?」
「他被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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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葑郡,萍水閣。
窗欞外淅瀝瀝的小雨依舊下著,街市上的驚慌嘈雜傳入耳畔,但坐在窗欞邊的一男一女卻猶如未聞,目光死死盯著那杯輕晃蕩漾的茶水。
直到震動停歇,二人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商瑾著一身素白衣裙不染塵埃,沉默了數息,略顯擔憂的開口:
「這..應該隻是尋常地動?」
範遊不苟言笑,沉思一瞬,回:
「蜀地現在應當尚不存在禍界。」
「也是...」
商瑾呢喃一聲,略微鬆了口氣,側眸透過窗欞看著窗外那些冒雨跑到街市上躲避地動的人群,話語幽幽:
「有時候我挺羨慕這些窮鄉僻壤裡的人,什麼都不知道,也就什麼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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