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魂。
吃了。
雨後的山林透著深秋刺骨的涼,光束沿木窗的縫隙擠入屋內,秦逸因為疼痛癱在地麵,腦海中思忖著獲取到了信息。
聽顱內這聲音的意思,
孟佩玖今天原本是想送他一個隨身老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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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是什麼?
是壓根不知道他腦子裡有這麼個玩意,想要給他個老師助他成長?
還是專門為了激活他腦中的這東西?
思索著這些問題,秦逸雙手撐著冰涼的地麵,嘗試著從地上爬起。
伴隨著一陣陰冷清風拂過,那道縹緲宏偉的聲音再度盪來:
【餘不記得有允許過你起身】
「.......」
秦逸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五官扭成一團。
這一次的疼痛是直接來自雙腿膝蓋,體感像是被某種鈍器直接敲了個粉碎,不過肉體依舊並未受傷,且內視之下,其中經絡也是完好如初。
發覺這一點後,秦逸順勢趴回了地麵,腦中思緒如齒輪咬合般飛速運轉。
脾氣不好、性情倨傲、從這說話的方式來看,對方應當是某個皇帝,或者說暴君一類的人。
想到這,秦逸忽然有些慶幸方才先把阮夙支出去練刀了,不然他這個時候還得分出心神去安撫她。
現在很多情況未明,先順著對方看看情況再做判斷。
【修復九歌原文,是你在故意做給餘看?】
「...是。」
秦逸趴俯在地,聲音微顫嘶啞,噙著恐懼。
一邊回答,一邊將心神投入內視。
修行也要講究基本法,傳遞信息便必須要有介質,他仔細感受著體內經絡在對方說話時出現的細微波紋。
體感與對方向他施加疼痛時產生的脈衝類似,但似乎波段和波長不同,且幅度也更小。
很神奇,也很奇怪。
多觀察顱內寄生的那團嫣紅製造脈衝的『蠕動』模式,他應該能學。
秦逸有著這種強烈的預感。
沒有恐懼,也沒有欣喜,有的隻是對未知力量的解構欲。
那聲音似乎很滿意秦逸這卑微如泥土般的態度,帶著一抹居高臨下的饒有興致:
【你這麼做...是想向餘證明你的價值?】
「是。」
確實是這樣。
雖然不清楚聲音的來歷,但從秦逸接觸修行之路的短暫經驗來看,對方應當是某種位格很高的存在。
至少將意識寄宿於他人大腦,並不是他短期內能做到的事情。
在一切態度未知的情況下,先向對方證明自己有著利用價值,總是無錯的選擇。
聞言,那聲音思量了片刻,忽然放肆大笑了起來,震得秦逸有些嫌吵: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的小鬼,起身吧,餘允了】
秦逸立刻如蒙大赦,起身的動作細緩而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自己某個舉動再度觸怒顱內的東西。
等他徹底在略顯昏暗的屋子裡起身,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威壓傳來。
是一個問題。
【小鬼,現在是什麼年份】
「景宏十一年。」秦逸如實答道。
【景宏...這是什麼紀年法?嗬...餘想起來了,似乎你們人類都喜歡用自己國家皇帝的名號來紀年。】
「你不是人類?」
秦逸抓到住重點,試探出聲,然而下一刻,雙腿像是被一柄無形利刃斬斷,劇痛如海嘯潮湧,甚至於直接讓他喪失了雙腿控製權。
男孩瘦小的身姿不受控製「咚」的一聲,重重跪在了地上。
【看來比起站著,你似乎更喜歡跪著說話】
聲音輕輕嘆了一聲,帶著一種對螻蟻的無奈與悲憫:
【念你初犯,餘便重複一遍,餘也不太喜歡別人問話,更不喜歡在說話的時候被人打斷,尤其是像你這等低劣的東西】
【懂了麼?】
話落寂靜,唯有窗外秋風卷過落葉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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