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至此,秦逸眸中透出了一抹明悟。
他開始嘗試活動那具仿佛已然不屬於自己的身體,略微適應那如跗骨之蛆般的痛楚後,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抬手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塵。
【?】
這一次,那聲音倒是沒有降罪秦逸不經同意直接起身的忤逆行為,而是直接看著這一幕呆愣住了。
秦逸自顧自走到櫃子旁邊,取出阮夙用來給姐弟倆縫補衣衫的針線盒,同時向著外邊大聲喊了一句:
「姐——你回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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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悅耳的聲線自山林的百丈外悠悠傳來,穿透了室內壓抑氛圍。
見狀,秦逸轉身走到土炕旁,爬上去前還不忘把鞋子先脫了,躺靠在炕頭等著阮夙回來。
【.......】
顱內的聲音似乎陷入了某種超出他認知的沉思,不過其製造的疼痛量級依舊在逐漸攀升。
不時,
阮夙風風火火提刀跑了進來,髮絲間與領子裡還有些碎掉的枯黃葉片,看著癱在床上的秦逸和旁邊針線盒,歪了歪頭,古怪的問道:
「怎麼了?」
秦逸沒選擇將顱內存在告訴她。
強頂著足以讓人精神崩潰的劇痛,跟沒事人一般的衝少女輕輕笑了笑,揚了揚雙手的印法:
「我要修煉,你來幫我用線固定下印法。」
【方才那般疼痛之下都能演戲....倒是餘小瞧你了】
終於,那聲音再度傳來,帶著一抹若有所思。
秦逸眼皮都沒抬一下,沒搭理他,直接冷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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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夙有些奇怪的走近,但還是照做了,用粗糙麻線給秦逸雙手如粽子般固定了起來。
秦逸看著這一幕,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
「好了,你去練刀吧,我飯點就叫你。」
【小子,餘在問話!】
縹緲聲音的被壓低,象徵著顱內之物被無視後,極力壓製的怒意。
看著阮夙的背影融入蕭瑟林間,秦逸也便緩緩閉上了平靜的眼眸,將所有心神精力都沉浸於內視狀態,徹底隔絕了外界乾擾。
而那聲音似乎也終於被這無言的蔑視徹底激怒,陰冷的笑著道:
【看來餘還是對你太過仁慈...】
「大叔,我想問你一件事。」
【......】
秦逸忽然開口,直接將先前對方警告當做了擦屁股紙,稚聲平緩的直接打斷了對方的施威:
「方才我聽你話中意思是你不是人?所以你是妖禍,還是其他的東西,能給我解一下惑麼?」
【哈....】
聲音似是完全沒有料到秦逸這個前一刻還卑微如螻蟻的男孩,態度突然發生如此反轉:
【你是沒聽懂麼,餘方才說我不喜歡...】
「我也不太喜歡做這種沒營養的對話,大叔。」
秦逸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理解與共情:
「不過這事應該也怪不了你,就像我無法理解情感一樣,看你話說的方式,你應當生來便是天潢貴胄一類的東西吧,嗯...考慮到靈韻修行和你方才說過的話,比起天潢貴胄,我覺得你的底氣應當是來源於自身。
「所以,你應該是某些生來就具備偉力的物種?」
【混帳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敢對餘進行妄自揣測】
「是,是。」
秦逸應著這大叔的話,臉上笑了笑,估摸著自己應當是猜對了。
所以,
他其實真的不怪對方對他的壓迫。
就像他不會怪責自己無法理解他人的情感。
不過....
晦暗的小屋內,秦逸身體又動了動,挪著身體平躺在了枕頭上。
在內視狀態之下,他已然鎖定了顱內那一團不斷散發『脈衝』的嫣紅,控製著那一縷幽藍色的靈韻絲線,細致而精準的沿著顱內那繁雜磅礴的經絡係統,如毒蛇吐信般逐漸靠近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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