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孟記衣坊被連帶著小半條街區都被仙客居豢養的甲士武者戒嚴了起來。
麵色蒼白男孩披著一身裘衣,率先走入這間不算陌生的店麵,身後跟著勁裝少女和錦衣中年人。
光線晦暗的店鋪之內一切如舊,兩側貨櫃上的布匹衣衫與各類飾品依舊靜靜陳列著,擋台後櫃子上的那本誌怪小說依舊維持著翻開的狀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唯一的不同,便是那位成天在此守店的孟姓少女此刻已然不見蹤跡。
秦逸站在櫃檯側麵,盯著那本誌怪小說看了數息,忽然出聲問道:
「東家,這孟姓母女可有和你打過招呼?」
自回黃竹鎮的途中,聶君越便一直緊皺著眉頭,聽到這問題,立刻答道:
「這倒是沒有。
頓了頓,他又遲疑著問:
「長公子,您的意思是說這孟家母女是和您家裡人無二的途徑修行者?而且還一路跟了你很多年?」
「嗯。」
「.......」
聶君越臉頰抽了抽。
自己這仙客居這小池塘裡居然如此臥虎藏龍。
秦逸瞥了一眼外邊那些戒嚴的內家高手,輕聲道:
「東家,其實你根本沒必要如此興師動眾,我來此隻是為了看看有沒有留下的線索,若孟家母女對我真有敵意,這些人也不過是心理安慰。」
聶君越遲疑了一瞬,輕聲道:
「若是這樣的話,您家裡來的那人應當不足以讓這母女畏懼離開。」
秦逸略顯訝異的回眸。
聶君越沉吟片刻,略微斟酌用詞:
「談判時,我試探出他之所以會給予弘毅魂塚的修行途徑,其實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和我達成不平等的合作,讓仙客居能成為他的助力。換而言之,我手中的力量應當也是能反過來威脅到他的。」
「這樣麼....」
秦逸聞言皺了皺眉。
記憶中的那襲黑甲再度浮現。
他不覺得那種層級的強者會需要仙客居。
讓一個位格或者境界低下的人來尋他,是不想引起注意?還是說這已經是族內目前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亦或者,有其他的什麼原因?
十年載有餘的春秋能發生事情太多,秦逸根本無從判斷他的家世到底發生了何等巨變。
目前唯一能確定的是,孟佩玖這邊大概率不是因為他家族來人而跑路。
思路中斷。
秦逸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被人操縱於股掌中的感覺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想到這,
秦逸忽然看向了身旁一直不吭聲的老姐:
「姐,這事你怎麼看?」
「啊?」
阮夙抬眸,無精打采的眨巴兩下眼睛。
頓了頓,
阮夙也沒繼續回答秦逸的問題,攥著衣擺,小聲的問道:
「小逸,你家裡人要來接你了啊....」
「........」秦逸。
好吧,看來現在阮夙的注意力,完全停留在了他家裡人來接他這事上。
秦逸無奈的嘆了口氣,笑道:
「又不是不帶你走,你這麼委屈作甚?」
「誰委屈了!」
阮夙眸子一亮,方才一直惆悵兮兮的表情一掃而空,伸手揉了揉男孩的腦袋,這才發現對方又長高了不少,已經隻比她矮小半個頭了,回家得在門框上拿炭筆記錄一下。
心裡這般想著,阮夙目光才重新落在四周,問道:
「你剛剛問我什麼?」
秦逸翻了個白眼,拉開櫃檯後的簾帳,向著後院走去:
「你覺得孟姐姐為什麼突然消失了?」
阮夙抬手撓了撓腦袋,一邊跟上,一邊沉吟,道:
「因為怕你家裡人,所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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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聞言果斷放棄,想靠著老姐的間歇性的智商果然不可取。
心中正想著,腳下的步伐卻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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