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暖陽灑落人間,院內空氣透著死板的沉寂。
阮夙小跑向木屋的動作瞬間一頓,那身嶄新的勁裝在風中微微顫動,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恐瞬間開始在心底蔓延,單薄的身形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沒敢回頭。
但很快,
小逸那熟悉而平靜的聲音便輕輕響起,砸碎這片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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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姐姐。」
秦逸的聲音不急不緩,伴隨著窸窣的腳步聲,走到商瑾跟前,抬眸盯著她:
「若是沒有她,我恐怕已經死了。」
「.......」
對視一瞬,商瑾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另一側的範遊先一步開了口,他的聲音帶著懇切,道:
「長公子,您流落在外恐怕有所不知,如今族內對待禍種的態度極為分化,且並不是所有人都歡迎您,嫡子之位也已經....總之,若您現在突然帶著一個禍種回去,恐怕會成為其他人攻擊您的藉口。」
說到這,
範遊目光越過秦逸,看向杵在小屋前,像被定身一般的少女,輕聲道:
「您這位義姐想來也應當不會想因自己將您置於險地。」
「.......」
秦逸這次沒有立刻出聲反對,流露著思索。
隨著寒風卷過屋脊,商瑾緊了緊袖口,連忙補充道:
「長公子,您若實在捨不得這位義姐,可以先回族內,若是能得家主大人的應允,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大事....」
「小逸,我...我就不去了。」
沒等秦逸開口,阮夙先一步轉過了身,臉上擠著像哭一般的開朗假笑,抬手無意識卷弄著垂落的青絲,看著一邊的井口:
「小逸,你先回家,我在這待著就好,嗯...你看啊,我又會自己做飯,也能在東家手下做事賺錢,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的!所以你先放心回家吧!」
秦逸看著她,輕輕呼出了一口氣。
他的沉默不是猶豫,而是為了讓阮夙自己把話說出來。
他的存在已經在事實意義上成為了她的枷鎖。
有他在身邊的時候,阮夙沒有一點主觀能動性都沒有,戳一下動一下,習慣性的丟掉大腦放棄思考,智商間歇性占領高地也得他來引導。
而現在正好有這麼一個能讓阮夙相對安全釋放領袖天性的機會....
所以,
他對她許下承諾:
「我會來接你。」
阮夙立刻用力的點了點頭,眼圈卻有些發熱,心道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自己也不是被小逸扔掉了,為什麼自己還是那麼委屈,為什麼那麼想哭?
指尖嵌入掌心,少女吸了吸鼻子,彎眸應了承諾:
「好。」
秦逸側眸看向聶君越。
聶君越立刻會意,拱手一禮道:
「在公子您回來之前,我會對她照拂一二的。」
秦逸點點頭,許諾道:
「多謝,下次見麵我會給予你,你想要的東西。」
聶君越瞳孔微微一縮,將身子俯得更低了一些。
沉寂少許,
範遊看準時機,瞥了一眼小屋那堆砌的箱子,輕聲詢問:
「長公子,您看...需要將您那些行李搬走麼?」
「不必。」
秦逸直接搖了搖頭,緩聲道:「下次來接姐姐的時候再說吧,現在直接離開即可。」
說罷,他直接邁步向院外。
而見到這一幕,商瑾範遊和聶君越都微微一愣,不自覺瞥了一眼門前的那位少女。
這不是長公子生死與共的姐姐麼?直接這麼走了?連個告別都不需要麼?
「小逸,等等。」
清脆的聲音還是沒忍住,在風中輕輕響起。
阮夙喊住了秦逸,然後轉身快速竄進了小屋,借著這個機會其餘幾人很識趣的都退出到院外。
在木屋內一通翻找過後,阮夙喘著氣,跌跌撞撞的跑到秦逸跟前。
秦逸抬眸,剖析這位姐姐的行為。
不需一瞬,他就意識到阮夙又在做一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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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了半個頭的少女微微俯身,拉起了男孩的微涼的小手,將一個略顯破舊的布袋放在了她的掌心,擠出兩道月牙彎眸:
「這..這些銀子你拿著,姐姐還能再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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