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戰鬥瞬間爆發!
地麵下陷,枝乾斷裂。
獸化屍骸極速前壓飛馳。
少女披散的墨黑長髮在空中被拉成直線,手中短刀在空中劃過一串銀藍色的寒光。
二者轉瞬交錯。
阮夙手中短刀在斬中那堅硬肉身的剎那,刀刃上頓時覆上了一層詭異藍焰。
不過孟佩玖給的東西卻屬上品,配合阮夙的勁力,獸化屍骸手腕上的龜甲瞬間被破開,隨即便是那一隻長滿絨毛如豹的手掌極速盤旋著,高高飛起!
身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圓弧,阮夙翩然落地,顰眉垂眸,冷冷瞥了一眼手中燃燒著的短刀,便想要用力振刀甩掉這幽藍火焰,但火焰卻先一步消散了。
藍焰不能離體太久。
阮夙眸中閃過一抹瞭然,確認秀紋刀身絲毫未曾形變後,冷然看向那與她交錯而過的可怖怪物。
隻見斷掉一手的獸化屍骸沒有發出半分痛苦的嘶鳴,也沒去管那斷掉的手掌,默默翻滾爬起。然而,就在它起身的瞬間,它的頭顱卻悄然偏轉,自脖頸上滑落,咕嚕嚕的掉在了地上。
是秦逸的韻絲刃線。
在獸化屍骸的注意被阮夙吸引的毫釐之間,韻絲刃線悄然的劃過了它的脖頸,隨即便被那抹幽藍火焰燃儘。
強烈的暈眩再次襲上腦海,脈衝暴魂狀態之下,三發韻絲的消散已然快到秦逸現在的極限,他強行穩住身形,麵色蒼白的抬眸望去。
可目之所及,那具無頭的獸化屍骸依舊站在林間。
縱使斷頭依舊沒有喪失活動能力,不過其已然翻不起任何風浪。
獸化屍骸靈智不高,空有數值與機製,在有阮夙吸引注意的情況下,幾個回合的功夫,便直接被姐弟倆默契配合下削成了毫無威脅的人彘。
一切終於歸於沉寂,鮮血噴濺在遍地枯葉上的血腥味,被寒風卷向遠方。
秦逸拖著沉重的步伐,輕輕攙住了一旁的古樹,方才穩住身形,此番戰鬥對他的消耗有些過大,以至於身體各處都發出了虛弱的警報。
所以,
當看著那老姐向他撲來的飛天大抱時,秦逸隻是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根本無力去操縱韻絲飛走躲開。
窸窣.....
巨大的衝力下,姐弟二人雙雙滾落在了鋪滿厚厚枯葉的柔軟地麵。
「小逸,你好厲害!」
少女騎在男孩身上,捧著他蒼白的小臉,垂下的美眸帶著興奮:「剛才我還擔心萬一被這東西碰到該怎麼辦呢!」
秦逸癱在地上,感受著身上少女不算太重的重量,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
「我很累,別騎我身上。」
「哦哦!」
阮夙連忙起身,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掩不住,將秦逸從地上攙了起來,似是突然想起,又似是積蓄已久,忽然向他問道:
「小逸,你...不走了,對麼?」
秦逸偏過頭,黑瞳瞥了這老姐一眼。
阮夙立刻為自己辯解,纖長食指卷弄長發,道:
「我..我就隨便問問,沒別的意思,你要走,我也可以待在黃竹鎮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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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收回視線,看向不遠處那已然覆上幾片黃葉的屍骸,輕輕搖了搖頭:
「人都殺完了,還能去哪呢。」
「嗯!也是。」
阮夙聞言立即彎眸笑了起來,容光璨然,露著小虎牙,但也沒有在這事上多說,直接俯身背起秦逸,邁開步子朝黃竹鎮的方向走去,小聲問:
「小逸,剛才那個噁心的怪物是什麼啊?」
秦逸趴在少女背上,雖然這些天長高了不少,但她依舊比他高著半個頭,他習慣性的將下頜置於少女肩頭,鼻尖縈繞著她身上那熟悉的皂角香,語調平緩的輕聲道:
「修煉的人。」
「嗯?意思是小逸你也能變成那樣,好厲....」
「不能,途徑不一樣,他應當修的是魂塚。」
「呃...魂塚?」
「以自身為塚,拘束魂魄進行的修行,平時可以魂魄喚出當護衛,陷入死境...應當還如同這般融入己身將己身獸化。」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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