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
噠...
身著錦袍的中年人於晦暗逼仄的屋子內來回踱步,麵色沉穩,但步伐卻透著急躁。
逼仄小屋角落的小床上躺著一個男孩。
他靜靜的躺著。
四周黑暗不斷侵蝕著那搖曳的火光。
直到某一刻,男孩緩緩睜開了眼眸。
毫無聲息的坐起身子,目光在身畔那柄染血的短刀上定格數息,沉默的拿起,掃過暗室,沒有言語,沒有招呼,默默站起了身,向著屋外走去,沒有任何聲息。
來回踱步的中年人毫無察覺,直到對方掠過自己身側那一刻,才猛地一怔,下意識出聲喚住男孩:
「秦逸。」
腳步頓住,男孩回眸,烏黑的眼瞳中是沒有任何光亮的漆黑。
聶君越心神略微一顫,但還是出聲低語:
「抱歉,她..未能帶回來。」
「...我知道。」
男孩的聲音像是帶著嘶啞得像是卡殼。
聶君越張了張嘴,頓了片刻,方才擠出幾個字:
「那人太強,我...已經儘力了。」
男孩眼簾略微低垂,點點頭,沉默的將懷中的九歌譯本遞給對方。
做完這些,他拿著短刀繼續踱向門外。
聶君越見狀有些話想說,想問他要去哪,但卻卡在喉嚨,始終都無法說出。
有些問題不需要出口便已然有了答案。
吱呀——
木門被推開,寒風瞬間湧入。
男孩外出的身形半側著站在門口,細微的聲音嘶啞低沉:
「秦珂會回來,他會給予你補償,我也會殺了那人,所以你不必擔心他的報複。」
聶君越聞言愣了一下。
還未等他說話,
男孩的身形已然消失於室外山林的黑暗。
雪,不知從何時開始下的。
漸漸層層,紛擾飛旋。
男孩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的小院,也不知是什麼時候走回的小院,默然的坐在姐弟二人共同一磚一瓦築起的門前。
漆黑瞳孔默默注視著這熟悉的院落,注視著那些木牆磚石,還有那口廢了好大勁才打出來的水井。
他看著那些這林間小院中的點點滴滴,那些曾讓他感到無語的憨傻舉動與言語。
紛飛的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
春去秋來冬又至,小院覆雪又一年,卻已沒了那喚著他小逸的她。
男孩一直坐在門口猶如雕塑。
日落天明,旭日流轉。
直到某一刻,
男孩忽然輕輕擡起僵硬的小手,用浸染了韻炁的指骨,輕輕在在側顱處敲了五下。
吱呀——
覆雪的門被人從外側推開。
傅鳴看著門前那整個身子都被雪覆蓋的男孩,摸了摸胡茬,略顯驚異的歎道:
「謔....本想來找找線索看看能不能把人揪出來,嘖嘖,沒想到居然沒走啊。」
一邊說著,傅鳴緩步走入了覆雪的小院,當他踏上雪下某一塊青石磚時,快速收束的窸窣瞬時從覆雪院落一角傳來。
繩束陷阱瞬間形成套住他腳踝,同時激發弩箭也朝著他激射而去。
傅鳴輕笑了一聲,手掌輕撫上劍鞘,數道寒芒斬斷紛飛的落雪,掀起的劍風在雪地上留下了幾道不淺的凹陷。
十數根箭矢斷裂在半丈外,繩索也被切斷。
傅鳴瞥了一眼那些簡陋像是在狩獵野獸的陷阱,劍刃翻飛著漣漪寒光歸鞘,看向覆雪男孩,慵懶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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