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慈山,黃竹鎮。
雪已漸漸融化,寒風愈加刺骨。
那座掩藏於茂林中的小院,在被徹底被焚毀後,迎來了它的第一位訪客。
吱呀——
破敗的院門被推開,一隻刺繡暗金鎏紋的靴子踏在了布滿枯葉的青石板上。
那是一名相貌極其英俊的男孩,他像是一位歸來的遊子,帶著一絲『近鄉情怯』走入這熟悉而陌生的院落,可當目光落在那被火焰焚毀的木屋前時眼中情緒也便歸於了沉寂。 【記住本站域名->.】
在這片焦黑的殘垣斷壁前駐足片刻,名貴華服衣擺掃過台階,秦珂步履無聲的踏入了那片廢墟。
即便被火焰吞噬,從四周焦黑殘骸也依稀看出這屋中的主人已然收整好了搬家的行李。
秦珂默然看著這些痕跡,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那傢夥果然上套了。
不過想想也是,那傢夥也姓秦,且有著一枚象徵不凡身世的玉佩,一些來路不明之人說要尋他做長公子,會懷疑的可能很小。
尋四房那妾室做刀,是秦珂了解後族內局勢後定下的策略。
其出身平民,也沒什麼腦子,為父親生了個孩子便以為能母憑子貴,得點父親的賞賜便想著塞給他那位庶出的弟弟,助其爭一爭那世子之位,一番折騰下來就隻剩個貼身侍女還跟著她。
這種低階途徑修行者甚至不若那些實力高強一點的內家武者,發現姐姐那麼個禍種大概率會設法避讓,將那傢夥騙走後再行誅殺。
不過,
這院子在被焚毀前發生過戰鬥。
秦珂發覺自己好像失算了。
「文禦。」
話音剛起,
一道白衣身形瞬息出現在男孩身後,恭聲道:
「去黃竹鎮把仙客居的東家帶過來。」
「是。」
一片枯葉飄落,白衣身影又瞬息消失。
秦珂也不顧土炕上的髒亂,直接坐了上去,看著這間殘垣默默發呆。
起初,他不理解姐姐那樣的人,為何要對那個生有腦疾的傢夥言聽計從。
不就是懂一些木工,不就是懂一些陷阱,不就是安排姐姐進入了仙客居,讓他們有了一個穩定生活環境麼?
這種事情秦珂他也能做到,因其根源是姐姐本身擁有足夠的能力。
讓秦珂對那傢夥改觀的,是過去那幾件突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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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麵對那絕對碾壓式強大的外力來襲時,秦珂他唯一的念頭便是逃,但隻要那傢夥醒來,局勢都會無一例外的立刻逆轉。
以各種秦珂思維無法觸及的角度去解決問題。
不可否認在共處的這幾年裡,秦珂他自那傢夥身上學到了很多的東西。
但這並不影響他討厭那傢夥。
或者說,
恐懼。
那傢夥沒有感情,那傢夥是個怪物,那傢夥隻是把他和姐姐當做存活的工具。
雖然那傢夥藏得很好,但秦珂清晰知道若是到了某種境地,他會毫不猶豫的讓他去死,甚至姐姐也不例外。
秦珂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位『兄長』已然將象徵馴服的鏈子套在了姐姐身上,並且不斷試圖將這東西也套在他的脖子上。
這讓他恐懼。
因為那傢夥甦醒的時候身上總是散發著令人安心的沉穩,讓人覺得隻要有他在,這世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
不過好在族內的人來接他了。
秦珂想過離開時直接讓人殺了這個怪物,但姐姐存在讓他猶豫了。
姐姐的天分很高,即便殺了那個怪物,將姐姐救走,如此直接命令其總有一天能查出來。
所以,
在了解了族內情況後,秦珂選擇了借刀殺人。
此行古蜀之前,他已然將此間因果了解,用從那怪物身上學來的手段將四房那蠢女人和他那庶出弟弟送下了地獄。
可眼前的畫麵讓他有些不確定此處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想著,
一道身著淺藍衣裙的女子身影忽然出現在了殘垣前的台階下,她衝著他俯身行禮:
「長公子,這山林有北凰仙族的儀軌道盤的痕跡,她們在此進行了一次儀式,算算時間應當那位仙凰的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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