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空氣中遊離的元素能量——卻隻感到一片模糊的、嘈雜的“背景噪音”。冰霜的靈動，火焰的躁動，奧術的韻律，都變得遙不可及。隻有胸口那枚“不穩定的秩序調和核心”，傳來微弱但清晰的冰涼脈動，像一顆脆弱的心臟，提醒著他現在的狀態。
力量，曾經如臂使指的力量，如今隻剩下這風中殘燭般的餘燼。等級從85跌落到80帶來的全方位削弱感，在安全下來後愈發清晰。他打開屬性麵板，看著那刺眼的、降低了25%的各項屬性數值，以及新獲得的特質【秩序親和（微弱）】和【能量敏感（負麵）】，默默關掉。路還得走下去，哪怕是用這殘存的力量，用這具虛弱了許多的身體。
李雪清點著最後的財產：一些零散的金幣，幾塊品質一般的寶石，幾瓶備用藥水，一些食物和水。奧達曼的收獲，大部分都變成了治療費和旅店押金。“我們需要補給，尤其是箭矢、施法材料、治療藥水，還有食物。林動的鎧甲也需要找鐵匠修補。另外，”她看向諸葛凡，“紮克斯提到的那種‘基礎能量過濾導管’隻能維持一天，而且隻是屏蔽了外部雜亂能量的輕微乾擾。要想維持你體內核心的穩定，甚至嘗試……修複或者增強它，我們需要更確切的信息，或者找到‘更高純度的秩序環境’。”
“我去市場看看。”風行者站起身，“補充箭矢，再看看有沒有關於諾森德或者奇怪能量物品的消息。地精的嘴巴，用金幣就能撬開。”
“我和你一起。”林動也站起來，“我的盾牌和鎧甲需要修理，順便打聽一下有沒有北邊的船或者飛艇。待在這裡不是長久之計。”
“我留下照顧影蠍，順便試試用牧師的方式，看能不能用聖光幫諸葛稍微溫養一下那個核心，雖然可能效果甚微。”埃爾維斯說道。聖光本質上也屬於秩序能量的一種，或許能有點用。
“我去酒館和交易所轉轉，”李雪說，“那裡是信息流動最快的地方。順便看看能不能把剩下的東西變現。”
短暫分工後，眾人離開了房間，融入棘齒城喧囂的洪流。
棘齒城的市場位於城市中心一片相對開闊、用木板和帆布胡亂搭建的區域，充斥著各種氣味和噪音。風行者很快在一個掛著“砰砰博士的完美箭矢！射不中不要錢！（射中了就要雙倍）”招牌的攤位前，用高價補充了兩袋精鋼箭矢和一根備用弓弦。林動則在一家叮當作響、火星四濺的鐵匠鋪裡，忍受著地精鐵匠“你的鎧甲破損程度一般，但材料特殊，修理費要加錢！”的嚷嚷，用最後幾塊品質不錯的礦石和部分金幣，修好了鎧甲，並徹底保養了那麵史詩盾牌。
李雪在嘈雜的交易所和更加烏煙瘴氣的“鏽水財閥”酒館中穿梭。她將剩餘的幾塊奧達曼出產的、散發著微弱奧術能量的水晶碎片賣給了一個對魔法材料感興趣的人類法師，換取了急需的金幣。在酒館角落，她請一個看起來見多識廣、喜歡吹牛的老年地精工程師喝了幾杯烈性朗姆酒，從他半醉的吹噓中，聽到了幾個可能有用的信息：
“……北邊？諾森德？哈哈，那可是個鬼地方！冷得要死，骨頭都能凍碎！還有那些天災亡靈，滿地亂爬！不過……風險大，機遇也大！鏽水財閥和熱砂港的那些家夥，都有船往那邊跑，運補給，也運‘貨’……對，活的死的都運！最近聽說北風苔原那邊不太平，聯盟和部落好像都在那裡建了據點，搶地盤呢……船票？貴得要死！而且指不定半路就被冰山撞沉，或者被北海海盜劫了！哦，你說奇怪的東西？我們地精挖到的好東西可多了！上個月有個蠢貨在塔納利斯沙漠深處挖到一塊會發冷光的石板，硬得像諾莫瑞根合金，上麵刻著鬼畫符，賣給了一個神秘兮兮的精靈，賺了一大筆！對了，藏寶海灣的黑市偶爾也有從諾森德流出來的‘特產’，有些石頭冰塊，摸上去感覺怪怪的……”
與此同時，在“鏽水錨鏈”旅店的房間內，埃爾維斯將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手掌虛按在諸葛凡胸口，嘗試引導微弱的聖光之力，緩緩滲透。聖光接觸到那灰白色的核心時，並未被排斥，但也幾乎沒有被吸收，隻是如同水流滑過光滑的石頭，大部分散逸了，隻有極其微弱的一絲，似乎被核心表麵那灰白色的中和能量接納，讓那冰冷的脈動稍微……溫暖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一絲。
“有效，但太慢了。”埃爾維斯收回手，擦了擦額頭的汗，“就像用一杯水去填補一個乾涸的湖泊。而且，我能感覺到，你的核心……似乎對純粹、平和的能量有極其微弱的親和，但對任何劇烈、衝突的能量都極為排斥。聖光雖然算秩序，但其中也包含信念和情感的力量，不夠‘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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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凡點點頭，感受著胸口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暖意，苦笑道：“有總比沒有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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