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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們進來？”
林動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兄弟，你是不是被能量燒壞腦子了？外麵至少二十個戰歌的精銳，全副武裝，有備而來。我們就八個人，六個重傷員，一個法杖快碎的治療，還有一個手變成發光二極管的大哥。讓他們進來？你是想給他們表演個集體自爆，看誰的煙花比較絢爛嗎？”
“他說得對，”王大壯甕聲甕氣地接話，手裡那塊當臨時盾牌用的構造體殘骸被他捏得咯吱作響，“我們現在最好的情況是躲著，祈禱他們眼瞎找不到我們。最壞的情況是躲著，被他們找到然後剁成肉醬。主動讓他們進來？那是嫌死得不夠快。”
我沒理會他們的吐槽，注意力全在左臂上。銀色的紋路像是活物，在皮膚下遊走，偶爾亮起微光。不疼，但有種陌生的充盈感，仿佛這條手臂裡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某種冰冷的、液態的能量。我嘗試著握拳，銀色紋路隨著我的動作明暗變化，流暢得像是天生如此。
“修複進度38%。”李雪盯著屏幕，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按照現在的速度，十個小時是保守估計，如果紅霧濃度維持，可能八小時就夠了。但外麵那些人……”
她調出監控畫麵。戰歌公會的人效率極高，短短幾分鐘，一條由金屬扣件、工程學強化繩索和臨時踏板組成的簡易索道已經初具雛形。一個獵人打扮的玩家正用繩索測量到安全區邊緣的準確距離，旁邊一個工程學專業的玩家在調試第三台護盾發生器，這次是加大功率的型號。
“最多四十分鐘，”影蠍冷冷地判斷，“他們的通道就能搭到安全區邊緣。到時候，他們隻需要頂著護盾，衝過這最後十米紅霧，就能踏進安全區。然後……”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安全區裡可沒有紅霧，到時候就是麵對麵的肉搏。而我們這邊，林動和王大壯的裝備耐久見底，埃爾維斯的法杖是膠水粘的，風行者和影蠍的箭矢、毒藥存量堪憂，糖醋排骨的潛行在狹小空間裡作用有限，李雪是技術型，正麵戰鬥力可以忽略不計。至於我，一條會發光的手臂能乾嘛？當人形熒光棒給他們照明？
“所以不能讓他們進來。”我收回目光，看向控製室中央那個緩慢脈動的核心，又看了看監控屏幕裡那條越來越近的索道，“至少，不能讓他們輕易地、完整地、舒舒服服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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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乾嘛？”埃爾維斯警惕地看著我，“我跟你說，我這法杖現在脆得跟蘇打餅乾似的，你可別指望我能奶住你作死。”
“不作死。”我走到控製台前，看著李雪調出的基地結構圖，手指在代表“安全區”的綠色光圈邊緣滑動，“老李，清除協議覆蓋整個地下三層，但安全區除外，對吧？”
“對，半徑五十米球形區域，以控製核心為圓心。”
“那安全區的邊界，是‘硬’邊界嗎？就是，紅霧到了邊界就自動停止，不會因為地形變化而改變？”
李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睛亮了起來：“不，不是硬邊界！清除協議的能量場是動態的，它會‘識別’授權單位的存在範圍，並自動將授權單位周邊五十米標記為安全區。但如果授權單位移動……”
“安全區也會跟著移動。”我接過話頭，指著屏幕上我們所在的綠點，“我們現在是核心的授權附屬，所以安全區以核心為中心。但如果……”
我看向監控畫麵裡，那個正在調試護盾發生器的工程師。
“如果，我們能讓一個‘授權單位’，短暫地、快速地，移動到那條索道的正下方，然後再回來……”我頓了頓，“你們猜，會發生什麼？”
控製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風行者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安全區的邊界會瞬間移動，掃過那片空間。而紅霧……會立刻填充被安全區‘讓’出來的真空地帶。”
“那些正在索道上的人，”影蠍的聲音更冷，“會直接掉進重新出現的紅霧裡。”
“而且由於安全區的移動是瞬時的，”李雪補充，語氣興奮起來，“他們可能根本反應不過來。護盾發生器的啟動有延遲，就算他們隨身帶著備用，也需要至少兩秒鐘啟動時間。而從安全區移開到紅霧填充，時間間隔可能……隻有零點幾秒。”
糖醋排骨倒吸一口涼氣：“你們是魔鬼嗎？”
“隻是合理利用規則。”我糾正他，然後看向自己的左臂，“現在的問題是，誰是那個‘授權單位’？核心不能動，移動它風險太大。我們其他人……都不是授權單位，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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