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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尖劃過皮膚的觸感，冰涼，然後是延遲了半秒的、火燒火燎的痛。
我下手挺狠，主要是怕劃輕了沒效果，畢竟這胳膊現在跟死了似的，一點感覺都沒有。殷紅的血珠立刻從傷口滲出來，順著銀色的紋路往下淌，紅銀交織，看著還挺有藝術感——如果忽略這玩意兒長在我身上的話。
“你他媽瘋了？！”離我最近的影蠍眼角餘光瞥見我的動作，差點一飛鏢甩我臉上，“自殘上癮是吧？！”
“付費解鎖新姿勢！”我咬著牙回了一句，眼睛死死盯著傷口。
血珠滴在銀色紋路上，沒有流開，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了，沿著紋路的凹槽快速蔓延。銀色的紋路像是活了過來，開始蠕動、發亮，而且越來越亮，從黯淡的灰白變成刺眼的銀白，最後亮得幾乎要透出皮膚。
痛。
難以形容的痛。
不是傷口那種銳痛，而是從骨頭縫裡、從神經末梢、從每一個細胞深處爆發出來的、冰冷的、仿佛要將整個人從內部凍裂再撕碎的劇痛。我感覺左臂裡的每一根骨頭都在尖叫，每一條肌肉都在抽搐，皮膚下的銀色紋路像是燒紅的烙鐵，燙得我幾乎要昏過去。
“呃啊——！”
我忍不住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握住左臂，指甲都掐進了肉裡，試圖用更劇烈的疼痛來對抗那種從內部爆發的冰冷劇痛。但這毫無用處，那股力量根本不受控製，它在蘇醒，在咆哮，在掙紮著要破體而出。
狀態欄裡，【肢體麻痹】的debuff圖標瘋狂閃爍，然後“啪”一聲碎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讓人眼花繚亂的、不斷跳動的負麵狀態：
【深度能量過載：左臂能量穩定性崩潰，持續造成劇烈疼痛與肢體失控風險。】
【能量侵蝕：異種能量持續侵蝕身體，生命值每秒下降1%，全屬性降低15%。】
【未知變異：檢測到高濃度泰坦能量與生命體強行融合，變異方向未知，變異中……】
變異中……中你大爺啊！這破遊戲連個進度條都不給嗎？！
我眼睜睜看著自己左臂的皮膚開始不正常的隆起、起伏，仿佛下麵有無數小蟲在鑽。銀色紋路的光芒越來越盛，甚至開始向肩膀、向胸口蔓延。一股冰冷而狂暴的力量在我體內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像是有冰錐在血管裡刮。
“諸葛凡！你的手！”林動一盾牌拍開鐵壁，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不用他說我也知道。我低頭，看見自己左手的五指正在不受控製地痙攣、張開、合攏，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變尖，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皮膚表麵開始浮現出細密的、銀色的、類似金屬鱗片的紋理。
這他媽是要變怪物啊！
“他被能量反噬了！快！趁現在乾掉他！”鐵壁雖然也被我手臂的異象驚了一下，但戰鬥本能讓他立刻意識到這是機會。他強行壓下傷勢，巨劍上再次亮起“魯莽”的紅光，不顧林動和王大壯的阻攔，怒吼著朝我衝來，劍鋒直指我心口。
鬼手也擺脫了影蠍的糾纏，身影一晃，再次潛入陰影，顯然打算趁我病要我命。
鷹眼的箭矢更是如同毒蛇吐信，一箭接一箭射向我，封死我所有閃避角度。
“擋住他們！”林動眼睛都紅了，一個“援護”衝到我身前，用身體硬生生扛住了鐵壁的巨劍劈砍。“鐺！”一聲巨響，林動那麵本就破爛的盾牌終於不堪重負，中央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痕，他整個人也被巨力劈得向後滑行，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溝壑，血量猛地掉了一截。
王大壯怒吼著橫撞過來，用肩膀狠狠撞在鐵壁身側，把他撞得一個趔趄。但開啟“魯莽”的鐵壁攻擊力高得嚇人，反手一劍掃在王大壯塔盾上，竟將他連人帶盾劈得倒退好幾步。
“老埃！奶啊！”林動嘴角溢血，嘶吼道。
“奶個屁！老子法杖都扔了！”埃爾維斯在控製室門口跳腳，“我就剩幾個瞬發小治療了，奶不住你們兩個血牛！”
“那就奶好自己！”我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左臂的劇痛還在持續，但那股冰冷狂暴的力量似乎……馴服了一點？不，不是馴服，是找到宣泄口了。
我看著自己那隻已經變得有些非人、覆蓋著銀色鱗片、指甲尖銳的手，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玩意兒，現在能打人嗎？
試試就知道了。
我沒躲鷹眼射來的箭矢，也沒管潛行摸過來的鬼手。我就盯著衝在最前麵、氣勢最凶的鐵壁，抬起那隻還在變異、還在不受控製顫抖的左手，握拳，然後對著他，遙遙一拳搗出。
沒有章法，沒有技能，甚至沒怎麼用力。
就是本能地，想把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冰冷狂暴的力量，發泄出去。
“轟——！”
我拳頭前方的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壓縮，然後，一道水桶粗細的、凝練如實質的銀色能量洪流，如同出膛的炮彈，咆哮著衝向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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