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白得像紙，黑眼圈濃得能去cos熊貓，但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極度的疲憊混合著興奮的光芒，“清除了大部分錯誤日誌，穩住了能量輸出，重新設定了安全區參數，把那三個鐵疙瘩的警戒範圍固定在了入口……呼，累死老娘了。”
她拿起旁邊不知誰遞過來的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然後看向我，眼神複雜：“你感覺怎麼樣？我是說，你的手，還有……你腦子裡沒多出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除了感覺自己快死了和胳膊快廢了，暫時沒多出別的。”我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倒是你，聽起來像剛跟GM打了一架還贏了。”
“差不多。”李雪走到我旁邊，蹲下，仔細看了看我的左臂，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泰坦能量汙染……很嚴重。這不是遊戲裡常規的負麵狀態，我的驅散技能無效。它更像是一種……數據層麵的深度侵蝕。你的左臂，現在有一部分已經被同化成‘泰坦造物’了，雖然是最劣質、最不穩定那種。”
“能治嗎？”林動問出了關鍵問題。
“不知道。”李雪搖頭，“常規手段肯定不行。也許……基地深處會有辦法？泰坦科技裡應該有相關的修複或者逆轉技術。但以我們現在的權限和狀態，想都別想。”她頓了頓，看向我，“你昏迷前，把大量過載的泰坦能量注入了核心，這才強行啟動了防禦和增強了紅霧。但這是不可持續的。核心現在的能量儲備隻有17%，還在緩慢下降。那三個構造體每動一下都在燒錢，紅霧維持增強狀態也在持續耗能。我估計……最多還能撐兩小時。兩小時後，能量見底，紅霧恢複原狀，構造體停機，我們就……”
她沒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兩小時後，他們就又是砧板上的肉，外麵那群餓狼會毫不猶豫地撲下來。
控製室裡陷入沉默，隻有全息投影發出的微弱嗡鳴，和遠處紅霧翻滾的、令人不安的汩汩聲。
兩小時。
“兩小時……能乾點啥呢？”糖醋排骨弱弱地問。
“能乾的多了，”我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儘管稍微想多點就一陣抽痛，“首先，審訊。那倆粽子知道的東西肯定比我們多。”我看向角落裡的鬼手和鷹眼。
“對！”林動眼睛一亮，“拷問！逼供！老虎凳辣椒水！”
“我們是文明人，”我瞥了他一眼，“再說，遊戲裡哪來的辣椒水？”
“吐真劑呢？或者精神控製？”王大壯搓著手，躍躍欲試。
“你們遊戲玩多了吧？”埃爾維斯吐槽，“最簡單的辦法，殺了，守他們屍體，複活一次殺一次，殺到他們說為止。反正他們現在跑不了。”
角落裡，鬼手和鷹眼蛄蛹得更厲害了，眼神驚恐。
“太血腥了，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我否決，“而且浪費時間。我們隻有兩小時。”我看向影蠍，“老影，你不是會‘友好交流’嗎？去，跟他們‘交流’一下，問問戰歌這次來了多少人，有什麼後續計劃，其他公會的動向，還有……鐵壁怎麼樣了。”
我特意加重了“鐵壁怎麼樣了”幾個字。我很想知道，那種“人間蒸發”，到底是秒殺回城，還是……更可怕的什麼。
影蠍點點頭，沒說話，起身，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看起來就很疼的、帶著倒刺的小匕首，在手裡轉了個刀花，朝著角落裡的兩個粽子走去。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有壓迫感。
“然後呢？”風行者問。
“然後，搜刮。”我繼續說，“這基地是泰坦造的，就算被廢棄了，被炸過了，總該有點好東西剩下吧？控製台能查看基地地圖嗎？有沒有倉庫、實驗室、裝備庫之類的地方？趁現在安全區還在，構造體能動，紅霧還濃，趕緊找找，蚊子腿也是肉。”我們現在是真窮，裝備破爛，補給見底，窮得叮當響。
李雪立刻回到控製台前操作了幾下，調出一副殘缺不全的基地結構圖。“地圖損壞嚴重，大部分區域無法顯示。能探測到的……有幾個疑似儲藏室的房間，但門禁係統大部分失效，能不能打開看運氣。還有一個能量反應比較奇怪的區域，在更下層，但被坍塌的通道堵死了。”
“那就先去能去的儲藏室看看。”我說，“林動，老王，你們倆跟我……呃，你們倆跟影蠍，等會兒他問完了，一起去探探。注意安全，有不對立刻撤。”
“你呢？”林動看著我。
“我？”我試圖再次抬起我那廢柴左臂，失敗，“我躺這兒給你們喊666。順便研究研究，怎麼在隻剩不到10%屬性、還拖著條殘廢胳膊的情況下，不被兩小時後衝進來的幾十號人當小怪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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