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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來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不是虛弱，而是……吵。
“動了動了！眼皮動了！”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是糖醋排骨，“凡哥要醒了！”
“閉嘴，你擋著光了。”這是影蠍，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但我能想象他翻白眼的樣子。
“讓我看看生命體征……臥槽這debuff列表長得能當論文摘要了。”埃爾維斯的聲音離得很近，似乎在我旁邊蹲著，“能量枯竭、深度侵蝕、烙印反噬……還有個‘左臂機能永久性受損（效果未知）’？這啥意思？胳膊廢了？”
“廢了最好，”我睜開眼，有氣無力地接話，“省得哪天又自己蹦起來給我一拳。”
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我正躺在控製室冰冷的地板上，腦袋底下好像墊著誰脫下來的、帶著汗味和鐵鏽味的皮甲。周圍圍著一圈腦袋，林動、王大壯、影蠍、風行者、糖醋排骨、埃爾維斯，一個不少，都眼巴巴地看著我，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從擔憂到好奇再到“這貨居然沒死”的驚奇，應有儘有。
控製台的熒光是唯一的光源，映得每個人臉上都綠油油的，像一群蹲在洞穴裡的地精。
“喲，詐屍了？”林動咧嘴，想笑，但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看起來更像地精了。
“托您的福，暫時還死不了。”我試圖坐起來，結果剛抬起脖子，一陣天旋地轉的虛弱感就猛地襲來，眼前發黑，差點又躺回去。全屬性降低90%……我現在感覺自己比剛出新手村、被史萊姆撞一下都能掉半管血的一級小號還脆。
“別動別動！”埃爾維斯趕緊按住我，手裡亮起微弱的治療白光，但光芒落在我身上，像水滴進了沙漠，轉眼就消失了，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治療無效。你這debuff優先級太高了，我的治療術跟撓癢癢似的。”他悻悻地收回手。
“正常，”我喘了口氣，放棄掙紮，繼續躺平，“GM親賜套餐，哪那麼容易解。”我看向自己的左臂。袖子被撕開了，露出的手臂慘不忍睹：皮膚上布滿了銀色的、仿佛燒傷愈合後的增生性疤痕，扭曲盤繞，像某種詭異的紋身。皮膚下的紋路不再發光，黯淡得像劣質貼紙。整條胳膊看起來枯瘦、蒼白，而且……沒什麼知覺，就像掛了一截不屬於自己的木頭。我試著動了動手指，隻有食指和中指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其他三根手指和手腕完全沒反應。
永久性受損……效果未知。行吧，沒直接截肢就算係統開恩了。我苦中作樂地想。
“感覺怎麼樣？我是說，除了快死了之外。”風行者蹲在我旁邊，手裡還在削他那根木棍，現在已經有點箭的樣子了，雖然箭頭還是石頭片子。
“感覺像被一百頭科多獸輪番踩過，然後又丟進攪拌機裡轉了三天三夜。”我實話實說，聲音啞得自己都嫌棄，“外麵……怎麼樣了？那倆孫子呢？還有……我好像看到了幾個鐵疙瘩爬出來？”
“鐵疙瘩還在，”王大壯甕聲甕氣地說，用大拇指指了指控製室外，“戳在安全區入口那兒，跟門神似的，就是模樣磕磣了點，缺胳膊少腿的。”
我努力偏過頭，透過控製室大門（現在門徹底打開了，堵門的殘骸被搬到了角落），看向外麵。安全區內，光線依舊昏暗，但紅霧被隔絕在外，濃得化不開。三個高大的、鏽跡斑斑的金屬身影，呈三角站位，背對著控製室，麵朝安全區入口方向，一動不動。它們眼中閃爍著不祥的紅光，身上不時冒出幾朵電火花，發出“滋滋”的聲響，看起來確實像隨時會散架，但那股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氣勢是實實在在的。
是那三台啟動的防禦構造體。
“那倆孫子，”影蠍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點幸災樂禍，“一個盜賊一個獵人，被你最後那一下和這三個鐵疙瘩嚇破了膽，縮在角落，屁都不敢放一個。老王拿了點繩子——從之前布置陷阱剩下的材料裡找的——把他們捆得跟粽子似的，丟在那邊了。”他用下巴點了點安全區另一個角落。
我順著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兩個被捆得結實實、嘴裡還塞著破布的人形粽子，正在地上蛄蛹。是鬼手和鷹眼。倆人看到我望過去，頓時蛄蛹得更厲害了，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尤其是看到我的時候，活像見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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