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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製室裡靜得能聽到全息投影運行時那種高頻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嗡鳴。所有人，包括正準備出門探索的兩隊人馬，都停下動作，齊刷刷看向李雪。
“什麼什麼？發現啥了？”糖醋排骨第一個湊過去，脖子伸得老長，可惜全息屏幕上那些瀑布般刷過的泰坦文字和複雜數據流對他而言跟天書沒區別。
李雪沒理他，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眉頭越皺越緊，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那表情像是發現了金礦，但金礦門口蹲著一條噴火龍。
“說話啊姐！急死人了！”林動也按捺不住，他手裡還拎著半截鏽蝕的金屬撬棍——準備用來“探索”儲藏室的。
“是……一條指令，或者說，一個協議。”李雪的聲音有些乾澀，她放大了其中一個數據窗口，裡麵是幾行不斷閃爍的、結構奇異的泰坦符文，旁邊有係統自帶的、磕磕絆絆的翻譯：“深潛……自檢協議……編號E-737-Ω……狀態：待激活……倒計時：同步中……”
“深潛自檢？那是什麼玩意兒？”王大壯撓了撓他的板寸頭，一臉茫然，“泰坦牌洗衣機？”
“洗你個頭！”李雪白了他一眼，手指繼續操作，調出另一組關聯數據，“看這裡，能量流向圖。基地核心在完成重啟後，除了供應防禦構造體和清除協議，還在向基地更下層的一個區域持續輸出基礎能量，雖然量很小，但一直沒有中斷。我剛才以為是維持某些基礎設施的待機能耗，但現在看來……”
她指著那個“深潛自檢協議”：“這個協議指向的，就是那個持續耗能的區域。它不是被動待機，而是在執行一個低功耗的、長期的……自我檢查程序。”
“自我檢查？檢查啥？”影蠍問，他手裡已經把玩著一把看起來更鋒利的、從某個構造體殘骸上掰下來的金屬薄片，顯然對“審問”工作已經失去了耐心，打算換點“物理說服”的裝備。
“不知道，權限不夠，協議內容加密了。”李雪搖頭，臉色不太好看，“但我注意到，這個協議的倒計時，正在和我們的係統時間進行同步。同步完成後，就會……激活。”
“激活會怎樣？”我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在泰坦遺跡裡，任何“激活”都跟“驚喜”或者“驚嚇”掛鉤，而根據我們今天的運氣，後者的概率高達99.9%。
“不知道。”李雪再次搖頭，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得飛快，試圖破解或攔截那個協議，“倒計時同步進度……97%……98%……該死，阻止不了，優先級很高，而且能量流是獨立的，不受核心主控台直接控製。”
“那還等什麼！”風行者猛地站直身體，手裡那根自製的、箭頭綁著石片的“箭”指向全息地圖上那個被標記的、能量反應奇怪的區域——正是王大壯打算去爆破探索的下層區域，“這玩意兒肯定跟下麵那地方有關！趁它還沒‘激活’，我們先下去看看！是福是禍，看了才知道！”
“對！萬一下麵是泰坦的軍火庫呢？或者藏寶室？”林動眼睛發亮，瞬間把“噴火龍”拋到腦後，滿腦子都是“金礦”。
“也可能是泰坦的廁所，或者垃圾處理站。”我躺在冰涼的地板上，無情地潑冷水，“而且，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一個‘自我檢查協議’要叫‘深潛’？聽起來就不像什麼好事。深潛……潛到哪兒去？地心嗎？”
我這話讓興奮的幾人冷靜了點。
“管他呢！”王大壯拍了拍腰間掛著的、用破布條小心纏好的幾根雷管，甕聲甕氣，“是騾子是馬，炸開看看！總比在這兒乾等著強。兩小時，哦不，現在可能隻剩一小時五十分鐘了，那玩意兒激活了，誰知道會出什麼幺蛾子？”
他說得也有道理。未知的威脅，有時候比已知的敵人更可怕。
“行，按原計劃，分頭行動。”我做了決定，儘管虛弱得隻想躺屍，“影蠍，排骨，你們去儲藏室，動作快，摸到東西立刻回來，別貪。林動，老王，風行者，你們去炸通道，如果下麵情況不對，立刻撤退，保命要緊。李雪，你繼續盯著這個見鬼的協議，想辦法搞明白它到底要乾嘛，有沒有辦法中斷或者延遲。埃爾維斯……”我看了一眼還在堅持不懈給我刷治療術、雖然毫無卵用的牧師，“你看好我就行，順便想想有沒有什麼偏方，能治治我這半身不遂。”
“偏方沒有，毒藥倒是有幾瓶，你要試試以毒攻毒嗎？”埃爾維斯沒好氣地說，停止了徒勞的治療，從包裡摸出幾瓶顏色可疑的藥劑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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