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在局子，姐，快來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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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頂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調解室。
掛鐘指針卡在十二點半。頭頂老式日光燈發出細微嗡鳴。
王昊癱在鐵椅子上。
他抓著頭皮，手背青筋暴起。
半小時前筆錄做完，年輕警察把材料一收，定性為：未造成實質傷害，算家庭內部情感糾紛，走治安調解程序。
家屬來簽字，交保證金，人就能領走。
聽見能走，王昊這口氣剛鬆下來，冷汗又冒了一身。
找誰保釋？
找他爹王建國？要是讓老頭子知道他拿刀捅人進了局子，還是在親媽的房子裡捅的，老頭子能當場打斷他的腿。
找親媽楊雪晴？
純屬扯淡。那個女人可是親口吐出“你自找的”四個字，眼都不眨地看著他被戴上手銬。這會兒她指不定還在江嶼那個狗雜種的懷裡怎麼膩歪。
操！
王昊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疼得倒抽涼氣。
他摸出被磕碎一角的手機，翻開通訊錄往下劃拉。
大拇指在一個名字上停住。
楊梓萱。
他表姐。
雲頂市高檔裝修公司“築夢空間”的創始人。
撥號鍵按下。
嘟了三聲。
背景音傳出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脆響。
“有事快說。”
“姐……”
王昊清了清乾澀的嗓子，強壓下聲音裡的狼狽。
“你忙不忙？”
“在盯碧水灣的別墅現場。下午兩點約了供應商開會。”
“那個……我在城南派出所。你能來一趟嗎？撈我一下。”
電話那邊沒了聲響。高跟鞋的聲音也停了。
“又惹什麼事了？嫖娼還是打架？”
“沒打架。有點小誤會。家屬簽個字就行，我不敢找我爸，你過來幫個忙，我給你轉個大紅包。”
“我不差你那三瓜兩棗。”
楊梓萱回絕了紅包。
“二十分鐘後到。”
電話掛斷。
王昊往椅背上一靠，長長出了一口氣。
隻要能邁出這道門。江嶼，咱們走著瞧。
二十五分鐘後。
楊梓萱踩著黑色細高跟走近值班台。
一身剪裁利落的修身小西裝，大波浪卷發披肩，手裡拎著隻愛馬仕鉑金包。她報了王昊的名字。
流程極快。簽字，交錢。
王昊從通道口出來，趕緊湊上去。
“姐，今天多虧你。”
楊梓萱掃了他一眼。視線略過他衣服上的破洞和臉頰的血印子。
“去工地搬磚被鋼筋掛了？弄成這副德行。”
“遇到個畜生。”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廳。正午烈日炎炎，柏油路麵熱氣蒸騰。
楊梓萱按開包裡的車鑰匙。路邊一輛白色帕拉梅拉亮起車燈。
“上車再說。到底怎麼回事，都動上刀子了？”
“江嶼那個雜種。”
“雲頂酒店那個江嶼？”
“就是他！”
王昊一巴掌拍在皮座椅上。
“這孫子陰我。昨天我帶兄弟去他酒店捧場，他自己搞壞電線報廢電器，訛了我十萬。今天我回我媽家拿東西，這孫子居然在我媽那。他故意激我，我一時火大拿水果刀比劃了一下，他反手就把我摁地上報警。他就是算計好要整死我！”
“你帶人去捧場？他還能訛你十萬？”
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王昊，你當我是被你騙的小妹妹？”
“姐，我說的全是真——”
“閉嘴。”
楊梓萱把車鑰匙往中控台上一砸，發出一聲脆響。
“你什麼貨色我心裡沒數？雲頂酒店開業我去過現場。你那會兒，買的電視機和空調連3C認證標都是歪的，全是返修貼牌貨。你貪這筆錢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早晚出事。”
“他弄壞自己的東西報警抓你？當警察是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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