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語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就算眼下不懂，多聽聽也能增長見識，你穿成這樣是要出去？」
「約了閨蜜吃飯散心。」
蘇暖暖拎起沙發上的小包往門口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她心裡暗自嘀咕。
林劍行醫術確實厲害，治病救人沒得說，但製藥是另一門學問，要經過藥理試驗、量產工藝、市場調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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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林劍行身邊時她瞥見他正低頭在紙上飛快寫著什麼，她沒有多看一眼徑直走向門口。
「等一下。」林劍行叫住她。
蘇暖暖停下腳步回頭皺眉。
林劍行把剛寫完的那張紙遞過去：
「按這個方子投產。叫聚氣養顏丸。調理氣血、美容駐顏的效果不會比謝氏的新藥差。」
蘇暖暖愣住了，接過來掃了一眼。
紙上寫著十幾味藥材配伍和簡單說明，字跡隨意，像隨手寫的草稿。
她心裡隻覺得荒唐可笑。
一個醫術再好的人和製藥量產完全是兩回事。
她急著赴約懶得跟他爭辯，隨手把紙張塞進包的外側夾層：
「知道了。」
大海市翠雲軒。
蘇暖暖進了閨蜜預定的包廂落座之後，滿腦子都是蘇氏藥業的困局，心神紛亂。
她伸手去包裡拿手機，指尖碰到那張藥方，想起方才林劍行寫的東西，心底依舊覺得是外行隨手寫的草稿。
閨蜜吳雨連忙伸手過來拉住她的胳膊，熱情地聊起最近的趣事。
蘇暖暖注意力被吸引過去，身子微微側傾，挎包一晃。
那張寫著聚氣養顏丸的紙張從包的外側夾層滑了出來，飛出包廂門縫落在走廊上。
蘇暖暖完全沒有察覺，轉身坐回了座位。
幾分鐘後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王多餘一身休閒西裝走過來，氣色比訂婚宴之後好了不少，但走路時腿腳依然有些不利索。
他身旁跟著一個體態富態、戴著老花鏡的禿頂老者。
大京醫藥協會副會長王北。
王家經過訂婚宴一敗之後顏麵掃地，資金也蒙受不小損失，急需一個爆款項目翻身。
他決心在製藥行業發力，可自身技術底蘊不足，於是重金禮聘了王北做自家藥企的高級顧問。
王北低頭走路時瞥見牆邊散落的白紙，隨口嘀咕了一句：
「誰把廢紙扔在地上。」
他彎腰想撿起來丟進垃圾桶，目光掃過紙麵標題，動作忽然頓住了。
「聚氣養顏丸。」
五個字落在眼裡，他捏著紙邊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把整張紙展開眯起眼湊近了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又漸漸鬆開，反覆幾次之後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王多餘察覺他神色不對湊過來看了看那張紙：
「這藥名怎麼古裡古怪的？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王北沒有回答。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捏著紙張的指尖在發顫。
他反覆看著紙上的配伍，腦海中那些沉睡多年的記憶被一點一點喚醒。
早年醫藥圈流傳過一套極為珍貴的古代丹方殘卷，市麵上隻剩殘缺抄本，傳說調理肉身的效果極強。
他的兄長王光——大海市三大神醫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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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就保存著一份殘破的古方殘頁，他年少時曾經有幸見過一次。
那份殘頁上的配伍思路和眼前這張紙上寫的內容高度契合。
王多餘又問了一遍，王北才緩緩回過神來。
他摘下老花鏡擦了擦鏡片，聲音有些不穩：
「這份方子來歷不簡單。它和古傳丹方殘卷上的配伍思路一脈相承，甚至比那份殘卷更完整。」
王多餘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心思轉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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