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世界不僅變清晰了，也變的有顏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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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晽轉過頭，看到路衛昌的不遠處，站著幾個人。
而路衛昌臉上的表情很微妙，沒有平時看到路晽時那種厭煩和忌憚，而是一種......殷勤。
準確地說，是對著旁邊那個人殷勤。
路晽眯了眯眼，慢悠悠地走過去。
“這是犬子路晽。”路衛昌對著身邊那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的熱絡，
“晽兒，這位是汪總，汪氏集團的董事長。”
汪總。
路晽聽說過他。
汪家在A市算是一線世家了，做房地產的，這幾年生意做得不錯，正在往上遊擠。
而路衛昌這條老狐狸，顯然是想借汪家的勢往上爬。
至於叫他過來，路晽掃了一眼汪總看他的眼神，心裡已經明白了一半。
汪總大概五十出頭，身材發福，西裝扣子被肚子撐得有點緊。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路晽，那雙眼睛從路晽的臉上滑到脖子，又從脖子滑到腰線，最後在某個位置停了一下，嘴角慢慢咧開。
“路總好福氣啊，兒子長得這麼標誌。”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黏糊糊的語調，讓路晽的汗毛一根一根地豎了起來。
路衛昌在旁邊笑著，那笑容讓路晽想吐。
“汪總過獎了。”路衛昌說，甚至還伸手拍了拍路晽的肩膀，裝出一副慈父的模樣，
“晽兒，陪汪總喝一杯？”
路晽看懂了。
這不是叫他過來寒暄。
這是把他當人情送出去。
路晽沒有接那杯酒，他甚至沒有看路衛昌。
他看著汪總，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
“汪總，抱歉，我先去趟洗手間。”
語氣客氣，但那雙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誒，別急著走嘛——”汪總往前邁了一步，手抬起來，像是要搭路晽的肩膀。
路晽側身躲開了。
動作不大，但快得像條件反射，乾淨利落。
“人有三急。”他說，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您先喝著。”
說完，他轉身就走。
沒有看路衛昌鐵青的臉，沒有看汪總訕訕收回的手。
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透著“別跟過來”的氣息。
走出那兩個人的視線範圍之後，路晽沒有去洗手間。
他拐進了宴會廳旁邊的一個休息處。
坐下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惡心。
真惡心。
路衛昌那個老東西，為了攀附權貴，連臉都不要了。
親兒子，說送就送。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貨物，在評估能賣多少錢。
路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用力掐著掌心，留下了幾道深深的印。
他慢慢鬆開手，深呼吸了幾次。
好了，不想了，正事要緊。
他重新拉開門，走進宴會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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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任務目標距離宿主不足二十米，請儘快鎖定哦。】
“知道了。”路晽在心裡應了一聲，目光重新開始在人群中搜索。
他剛拐進主廳，迎麵就撞上了一群人。
路憶暚端著香檳杯，身後跟著路皓銘和幾個叫不上名字的小跟班，一個個穿得人模狗樣的，臉上的表情卻寫著“來找茬了”。
“路晽。”路憶暚先開口，嘴角掛著那種讓人想撕爛的笑，
“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啊？哦，我忘了，你這種人哪有什麼朋友。”
路晽看了她一眼。
他現在沒心情跟這群人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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