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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必要。”
盛思蕪沒好氣地回了一句，順勢橫跨一步拉開距離，整個人幾乎都要貼到電梯上。
季時鄴下意識反駁，“怎麼就沒必要？你跟我說，我肯定會幫你出口氣……”
“你有什麼資格打抱不平？”
盛思蕪丟了個白眼過去，“我受到的屈辱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嗎？”
“再說了，江寧茹的提議不是正中你下懷？你不就是個沒有道德底線的混蛋？”
“你……”季時鄴氣急敗壞，“我在你眼裡就這麼變態？”
“不然呢？”
盛思蕪眼神鄙夷，上下掃了一遍季時鄴，“你就隻剩個人樣了。”
除此之外，就不是個人。
沒有臟話，但罵得很臟。
季時鄴氣得肺疼，怒極反笑，“好，我剛才就不該幫你！”
“你知道就好。”
盛思蕪一肚子氣，自然沒有半點好臉色。
怒意綴在眼角眉梢，竟是更顯得活色生香，鮮活張揚。
季時鄴沉默，不自覺地出了神。
以前盛思蕪總是哄著他，從未發過脾氣，時常是他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最終無可奈何。
哪像現在？
盛思蕪就跟易燃易爆炸的炮竹一樣，有一點脾氣都寫在臉上。
這樣的她才像是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雖然見麵就吵架很鬨心，但生氣歸生氣，他還是更喜歡眼前的盛思蕪。
可惜……
她不再喜歡他。
念及此，季時鄴眉頭一擰，心底冒出酸澀的泡泡，很不是滋味。
隨後，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電梯。
進入停車場，盛思蕪坐上車，副駕駛的門被拉開，季時鄴一屁股坐了進去。
盛思蕪頓時來氣，“你跟著我乾什麼！”
“沒聽你媽說的？我昨晚喝多了，不是自己開的車，司機早上就回去了，我現在沒車。”
季時鄴理直氣壯，“我總不能去打車吧？不符合我現在的身價。”
盛思蕪咬牙，“硬蹭前女友的車就符合你的身份了嗎？”
“拜托你講講道理。”
季時鄴懶洋洋地靠向椅背，“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不會摻和盛家的破事，你送我一程，是你應儘的義務。”
“你……”
見他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盛思蕪深呼吸一口氣，終究還是惦記著季時濯的交代。
“行，我送你去上班。”
“上班？”
季時鄴微闔的雙眸陡然瞪大，“盛思蕪，你是不是人？我現在就隻想好好睡覺……”
“荒唐也要有個度。”
盛思蕪啟動車子，平靜道，“你昨天繼承季氏，今天連個人影都不出現，像話嗎？”
“跟你有什麼關係？”
季時鄴隱約猜到什麼，直勾勾地盯著盛思蕪，“是誰跟你說我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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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思蕪沉默。
儘管她目視前方，卻還是能感受到季時鄴陰冷的目光，像極了纏繞脖頸的絲線，正在緩緩收緊。
一時間，她有些呼吸不暢。
車內空氣凝滯，仿佛有什麼東西土崩瓦解。
“嗬。”
季時鄴嗤笑一聲，幽幽地自問自答，“是我哥吧。”
多巧。
他進病房前就收到季時濯的消息，內容跟盛思蕪剛才說的話沒有多大差別。
看來這女人是拿季時濯的話當聖旨了。
“盛思蕪，你真行，拿我當鵲橋，讓你們牛郎織女相見呢？”
季時鄴克製怒意，語氣輕蔑卻微微發澀，“昨天我沒看錯的話，我哥可不認識你。”
“這麼說的話……你該不會就是個單相思多年的夢女吧？”
“……”
盛思蕪無話反駁。
話很難聽，但事實就是如此。
她暗戀季時濯多年，一直沒有勇氣說出口。
現在季時濯失憶，一切都得從頭開始，這份心意藏在心底很重，很苦，但她甘之如飴。
見她默認，季時鄴悄然攥緊拳頭，索性別過臉看向車窗外。
明明是他陰陽怪氣嘲笑盛思蕪，結果反倒是把自己氣了個半死！
有那麼一瞬，他看見玻璃上映著一個小醜的輪廓！
一路無言。
抵達季氏大廈，季時鄴一言不發地解開安全帶下車，狠狠關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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