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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秋猛地驚醒，渾身冷汗。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她不僅看到了端王毒死了皇帝，甚至還看到了陳鴻燁。這個夢境真的太真實了，真實到她似乎都聞到了那股血腥味。
陳鴻燁被她驚醒了，連忙坐起來，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怎麼了？做噩夢了？”
林晚秋靠在他懷裡，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她抓著陳鴻燁的手臂，雙手止不住的顫抖，陳鴻燁感覺到了林晚秋的不安，拍著她的背安撫。
“鴻燁，我剛才夢見皇帝死了。”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語速很快，“是端王給他下毒的，而且皇帝身邊的人早就被端王收買了，他們根本不管皇帝死活。最重要的是，端王一邊毒害皇帝，一邊用讓人假傳皇帝的命令召你入宮，等你到了，皇帝已經死了。”
陳鴻燁的手臂緊了緊，這是赤裸裸的陷害啊。
林晚秋頓了頓，繼續說：“端王算好了時辰，而且皇帝身體不好平時還食用朱砂，朱砂有毒，你一開始肯定也反應不過來，端王恰好出現，表示會為你作證，但是他私底下卻讓太醫查看皇帝死因記錄在案。”
林晚秋抬起頭看著他，目光比任何時候都清明：“鴻燁，端王不是要跟你聯手對付皇帝，他是要拿你當替死鬼。等皇帝死了，他不僅可以摘清自己的嫌疑，還可以用來拿捏你，到時候隻要他想除掉你，這個弑君的理由就夠用了。”
陳鴻燁沉默了好一會兒，低聲問：“你看清楚了嗎？”
“我看得清清楚楚。”林晚秋一字一句地說，“鴻燁，端王他在布局，一個想把我們所有人包括皇帝一網打儘的局，而我們如果答應和他合作，就已經踏入這個局了，端王的為人果然夠狠毒。”
陳鴻燁的臉色沉了下來。端王這是隨時準備著登基後除掉陳家啊，這讓他更加懷疑，父親當年的死跟端王有關，不然他們才剛回到京城，怎麼會成為端王的眼中釘。隻要他在，當年的真相隨時都會被揭露，隻有他陳家全部死絕了，端王才能高枕無憂。
“晚秋，你這個夢……”陳鴻燁斟酌著措辭，“以前也夢到過這樣的事嗎？”
林晚秋不明白話題怎麼轉到這個上上麵了，但還是點了點頭，以前在鎮上，她夢到過陳武陽當將軍，夢到過陳文淵中狀元，還夢到過自己血濺斷頭台。那些夢，這些夢有些的已經在現實中應驗了。
“夢到過。”她點頭，“有些已經應驗了。”
陳鴻燁的手微微一頓。晚秋怕是有了什麼機遇，竟有了做預知夢的能力，真對陳家來說可謂了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所以你覺得，這個夢也會應驗？”
林晚秋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但這個夢太真了，比我以前做的任何一個夢都真。鴻燁，我們不能賭。”
陳鴻燁沒有再問，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抱得很緊。
“不賭。”他說，“我們小心些。”
林晚秋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慢慢平靜下來。她知道自己不能慌，她一慌，陳鴻燁就更慌了。
“鴻燁，我有話跟你說。”她從陳鴻燁懷裡坐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陳鴻燁看著她，等她開口。
“我不怕皇帝，也不怕端王。我怕的是我們自己先亂了陣腳。”林晚秋的聲音很穩，像是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端王想利用你，你就讓他以為你被他利用了。他想讓你背鍋，你就讓他覺得這口鍋你背得起。等他放鬆警惕的時候，我們再出手。”
陳鴻燁看著她眼底的光，忽然笑了。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林晚秋白了他一眼：“我一直都這麼厲害，是你以前沒發現。”
陳鴻燁笑著握住她的手，沒再說話。
窗外的天還沒亮，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林晚秋靠在陳鴻燁肩頭，閉上眼睛。她沒有再睡，腦子裡把夢裡的每一個細節又過了一遍。地點、端王、皇帝、兩個太監，每一個人在什麼位置，說了什麼話，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鴻燁。”她忽然開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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