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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鴻燁一夜沒睡。
林晚秋的夢就像是一個機會，給了陳家一個希望。一個讓他們可以對抗端王，遠離棋子命運的希望。
雖然如今他們要利用皇帝平衡端王，可他也不能真的幫皇帝。皇帝想殺林晚秋，這筆賬他記著。更何況，他父親陳巍當年被冤殺，雖然明麵上是張相的手筆，可背後如果沒有皇帝點頭，張相哪有那麼大的膽子？一個武將，滿門抄斬，皇帝怎麼可能不知道？
皇帝欠他們陳家的，欠林晚秋的，他一定會拿回來的，隻是現在，就讓他再多活一段時間吧。
天蒙蒙亮的時候，陳鴻燁坐起身。林晚秋睡得很沉，折騰了大半夜，她終於撐不住了。陳鴻燁替她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目前離端王毒害皇帝還有一段時間，他需要穩住端王，和他虛與委蛇。
時間過的很快，春去秋來，終於到了夢中的那個時間。那天，陳鴻燁沒有去找端王，而是沒有驚動任何人，悄悄進了宮。
陳鴻燁到禦書房的時候，皇帝正在喝藥。看見他進來，皇帝愣了一下，放下藥碗，靠在龍椅上，有氣無力地問：“陳愛卿這麼早進宮，有什麼事？”
陳鴻燁跪下行了個禮，抬起頭看著皇帝。
“臣有一事想奏明陛下。”
“說吧。”
“臣想查清父親當年通敵叛國的真相。”陳鴻燁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臣查到了一些線索，指向朝中有人暗中操縱。但臣不敢聲張，隻能先來稟報陛下。”
皇帝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臉色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閃了閃。
“你查到了什麼？”
“臣查到，當年有人偽造了邊境通敵的書信，謄抄後送入宮中。而那個謄抄書信的人，臣已經找到了。”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冷，有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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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愛卿，你以為朕不知道？”皇帝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那些書信，朕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可朕還是判了你爹的罪。”
陳鴻燁的手攥緊了。
“因為朕怕他。”皇帝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陳鴻燁，而是看著窗外的天，“陳巍手握重兵，邊關將士隻知有陳將軍，不知有朕。朕夜裡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萬一他有不臣之心呢？萬一他哪天帶著兵打回來呢？”
他轉過頭，看著陳鴻燁，眼底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所以張相送那些假書信來的時候，朕順水推舟了。朕知道他是誣陷，可朕需要一個理由，除掉陳巍。”
禦書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陳鴻燁跪在地上，一動不動。他早就猜到了，可親耳聽到皇帝說出來，胸口還是像被人捅了一刀。他的父親，一輩子忠心耿耿，鎮守邊關十幾年，到頭來死在皇帝的“怕”字上。
“陛下就不怕臣今日來，是為父報仇的？”陳鴻燁抬起頭，目光平靜得可怕。
皇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不會。因為朕死了，朕那好弟弟就會登基，你不想讓他登上那個位置。”
陳鴻燁點了點頭，嘴角勾了一下。
“陛下說得對，臣不會。”
他站起身，走到皇帝身邊，從袖中抽出一把短刀。那刀極薄極利，是林晚秋藏在那件給他披的外袍裡的。她說，入宮之後，見機行事。
皇帝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喊人，刀已經沒入了他的胸口。
血湧出來，染紅了明黃色的龍袍。皇帝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吐出幾口血沫。
陳鴻燁沒有拔刀，退了回去，重新跪好。
“陛下，這是臣替父親還您的。”
皇帝的眼睛慢慢失了光，身體從龍椅上滑落，倒在血泊中。
陳鴻燁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閃身躲進了禦書房的屏風後麵。
沒過多久，殿外傳來腳步聲。端王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太監。他看見皇帝倒在血泊中，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朝那兩個太監使了個眼色。
太監上前探了探皇帝的鼻息，朝端王搖了搖頭。
端王的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一個太監忽然指著地上，聲音發顫：“王爺，有腳印，是新踩的，還有人來過！”
端王低頭一看，臉色驟變。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那串腳印，從門口延伸到龍椅前，又從龍椅前折回，卻沒有走出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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