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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等陳鴻燁出去後，端王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皇帝的屍體，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原本的計劃不是這樣的。按照他的設想，今日該是他親自送皇帝上路，等陳鴻燁趕到時，皇帝已經死了，他順理成章地出現在現場，假意為陳鴻燁作證，實則將弑君的罪名死死扣在陳家頭上。可如今皇帝死在陳鴻燁手裡，他反倒成了第二個到場的目擊者。那串腳印從門口延伸到龍椅前又折回屏風後麵，若真要追究，誰都說不清楚。
“王爺，不好了！”一個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外頭來了好幾位大人，說是聽說陛下今日身子不適，特來探望。”
端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屏風後麵已經空無一人的位置，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他原本安排的那些人還沒到，現在來的這些人不是他的人，若是讓他們看到這副場景——
“陛下駕崩了。”端王沉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沉痛，“本王趕到時，陛下已經遭了毒手。凶手還未走遠，封鎖宮門，嚴加搜查。”
太監愣了一下，連忙領命而去。
消息傳出去，整個皇宮炸開了鍋。大臣們蜂擁而至，看見倒在血泊中的皇帝，有人驚叫，有人痛哭，有人麵麵相覷。端王站在一旁，麵色沉痛地應對著眾人的追問。
“王爺，陛下是被誰害的？”有人問。
端王搖了搖頭，歎了口氣：“本王也不清楚。本王接到消息說陛下召見，匆匆趕來，已經來不及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過在場的大臣們，留意著每個人的表情。多數人是震驚和悲痛，但也有幾個人神色閃爍，不知道在想什麼。
正說著，陳鴻燁從外麵走了進來。他換了一身衣裳，神色比在禦書房時平靜了許多。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眉頭皺了一下，隨即走到端王麵前，拱手道：“王爺，臣來遲了。”
端王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麵上卻不動聲色：“陳少將軍來得正好。陛下遇刺，本王正需要人手查辦此案。”
陳鴻燁抬起頭，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王爺，皇上遇刺，您作為第一“目擊證人”，是否發現了什麼線索？”
端王聽到目擊證人幾個字，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冷意，也有幾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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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將軍有心了。”他說，“本王確實看到了一些線索，但還不便聲張。待本王理清了頭緒，再與少將軍商議。”
陳鴻燁點了點頭，退到一旁。他沒有再多說，但剛才那兩句話已經夠了。在場的大臣們都不傻，端王出現在弑君現場，又是第一個到場的，這個嫌疑，他洗不掉。
端王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他看著陳鴻燁平靜的臉，心裡恨得咬牙切齒。他認為陳鴻燁是故意的，之前在禦書房說的話隻是為了混淆他的判斷，陳鴻燁早就想把鍋甩在他的頭上。可恨他居然一直都沒發現陳鴻燁的狼子野心。
接下來的幾日，朝堂上亂成了一鍋粥。
皇帝駕崩，沒有留下遺詔，端王和幾位宗室皇族為了繼位的事爭執不休。陳鴻燁沒有摻和，他稱病在家，閉門不出。林晚秋也把酒樓的事交給了老趙頭，自己留在家裡陪他。
這天傍晚，兩個人坐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下。桂花開了，香氣淡淡的，混著秋天傍晚微涼的風。
陳鴻燁端著茶盞，看著杯中的茶葉起起伏伏，忽然開口：“晚秋，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了？”
林晚秋轉過頭看著他。
“親手殺了皇帝。”陳鴻燁的聲音很輕，“不管怎麼說，他是皇帝。”
林晚秋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握住他的手。
“皇帝昏庸殘暴，害死了你父親，還想殺我。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們所有人。”她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你做的，是對的。”
陳鴻燁看著她，眼底有些發紅。
“可我心裡還是不甘心。這幾天總是想起他死前的樣子，想起他說‘朕怕他’。這句話讓我感覺，他不是主謀，我應該再去找主謀報仇，他這是在最後還想激我。”
林晚秋握緊了他的手：“也許他真的不是主謀，但也是他下令殺了你父親，他並不無辜，鴻業，你不要被他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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