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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裡，天已經快亮了。
陳鴻燁坐在書房裡，包紮傷口。他的傷口挺多，但大都是皮外傷，看著嚇人，其實沒這麼嚴重。
林晚秋端了碗熱薑湯進來，放在他手邊，在他對麵坐下。
“想什麼呢？”
陳鴻燁端起碗喝了一口，放下，抬眼看著她：“我想不通，端王怎麼會知道我今晚走的哪條路。”
林晚秋也覺得詭異，陳鴻燁今晚的行蹤保密，端王怎麼會一堵一個準，若不是她的夢，怕是陳鴻燁今晚在劫難逃了。
“這次出行，從頭到尾隻有三個人知道。”陳鴻燁豎起三根手指，“我、文淵、還有趙將軍。趙將軍跟我相交多年，不會出賣我。文淵更不可能。”
林晚秋心裡一沉。不是外人泄露的，那就是內部出了問題。她想起夢裡那些黑衣人埋伏的位置，精準得像早就知道陳鴻燁會走那條路，幾點幾分到那個巷口，都算得死死的。
“你是說，府裡有端王的人？”
陳鴻燁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說：“回去的路上我想了一路，這件事隻有兩種可能。要麼端王在趙將軍身邊安插了人，要麼……我身邊有他的人。”
林晚秋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影——陳鴻燁身邊那個跟了好幾年的親隨，這次出行也跟著去了。兩個隨從都死了，偏偏那個人死得最早，黑衣人還沒動手他就倒下了，現在想來，倒像是事先知道會有埋伏，故意裝死脫身。
“你那個姓劉的親隨。”林晚秋壓低聲音，“他怎麼樣了？”
陳鴻燁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向她。
“屍體帶回來了。”
“你親眼看見他死了？”
陳鴻燁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當時場麵太亂，他隻顧著應敵，根本沒來得及細看。後來清理戰場的時候，人已經躺在血泊裡了，胸口被捅了一刀，混在其他屍體裡，他沒有多想。
“我的人訓練過，不會讓他假死逃過的。”陳鴻燁的聲音沉了下去，顯然是聽懂了林晚秋的意思。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
天亮以後，陳鴻燁派人去查那個姓劉的親隨的底細。這一查，果然查出了問題。那人的家屬早在三天前就拿到一筆錢跑了，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他們的戶籍也是偽造的，隻不過又端王的人幫忙遮掩，之前才沒有查出來。
“那個隨從跟了我很多年了。”他把茶杯放下，聲音平靜得可怕，“那時候我才剛假死隱姓埋名，端王就開始算計我了。”
林晚秋握住他的手，沒有說話。
陳鴻燁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次，把那股怒氣壓了下去。
“我們還是先把人都查一遍。”他說，“端王如果埋釘子，不可能隻埋一個。”
林晚秋點了點頭，她也讚成這個做法。可她心裡還惦記著另一件事——端王妃。
“端王對姑姑起了疑心，我得去王府看看她。”林晚秋說，“今天的事，她可能還不知道。但她需要知道，端王已經開始動手了。”
陳鴻燁皺了皺眉，想說太危險，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了解林晚秋的性子，她決定的事，攔不住。
“我陪你去。”他說。
“不用。”林晚秋搖頭，“你去了，端王更警惕。我一個人去，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陳鴻燁看著她，最終點了點頭。
林晚秋換了身衣裳，坐了馬車往端王府去。一路上她都在想，見了端王妃該怎麼開口，怎麼說才能不引起端王的懷疑。可到了王府門口，她連門都沒進去。
守門的侍衛把她攔住了。
“陳夫人請回，王妃身體不適，這幾日不見客。”
林晚秋心裡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王妃病了？我略通醫術，或許能幫上忙。”
侍衛麵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王妃身體不適，不見客。陳夫人請回。”
林晚秋站在門口，看著那兩扇緊閉的朱紅色大門，心裡沉甸甸的。她轉身回了馬車，沒有走遠，讓車夫把車停在街角，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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