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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秋那句狠話說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在鎮上開酒樓的時候，頂多跟人吵幾句嘴，從沒想過要斷人生路。可如今，她滿腦子都是怎麼把端王解決掉。
陳鴻燁了解她，如果不是被逼得太狠，再加上擔心端王妃和陳文樂，以林晚秋的性子，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直接從根源上解決。”他說，“但我們需要細細籌謀一番。”
林晚秋點了點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
可到了夜裡，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她一逼上眼睛，腦子裡就是端王妃和文樂被端王虐待的場景。
林晚秋推了推身邊的陳鴻燁。
“鴻燁，我睡不著。”
陳鴻燁睜開眼，側過身看著她：“還在想端王妃的事？”
“嗯。”林晚秋坐起來，靠在床頭上，“不知道端王關了姑姑幾天了。”
陳鴻燁也坐了起來。他知道已經有了想法。
“你想怎麼做？”
“我想夜探端王府。”林晚秋轉過頭看著他，“我想確認下姑姑是不是安全的。”
陳鴻燁沉默了片刻。夜探王府，風險太大，一旦被抓住，端王有的是借口治陳家的罪。可他看著林晚秋的眼睛，那裡麵沒有衝動，沒有賭氣，隻有擔憂和堅定。
“我陪你去。”他說。
林晚秋搖頭：“你身上有傷，目標也大。我一個人去反而方便。”
“不行。”陳鴻燁的語氣不容商量，“要麼我陪你去，要麼都別去。”
林晚秋知道他是真的不放心，想了想，點了頭。兩個人換了深色的衣裳，把頭發攏起來，帶上短刀和繩索，從後門溜了出去。
端王府在城東，離陳府隔了三條街。夜風冷得刺骨，林晚秋把領口攏了攏，跟在陳鴻燁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貼著牆根走，避開了巡夜的更夫。
端王府他來過很多次，清楚的知道哪裡最好潛入。那個地方一棵歪脖子老槐樹，樹枝伸到了牆外，是個不錯的遮掩的地方，而且地方偏僻，平時日侍衛很少回去那裡巡邏。陳鴻燁運用輕功帶著林晚秋翻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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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果然黑漆漆的，清冷的很，林晚秋腳踩在枯葉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兩個人蹲在牆根下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人，才貓著腰往裡走。
端王府比林晚秋想象的要大得多。陳鴻燁畢竟是外男，不可能進端王府的內院，為了節約時間，兩人約定分開找，三盞茶的功夫要是還沒有發現，就在老槐樹下集合。
林晚秋繞過兩個月亮門，穿過一條長廊，就看見前麵有一間屋子還亮著燈。她貼著牆根走過去，趴在窗根底下聽。
屋裡有人說話，聲音不大，斷斷續續的。林晚秋聽不太真切，隻隱約聽見“王妃”“不吃飯”“隨她去”幾個字。
她心裡一緊，正要抬頭往窗戶縫裡看，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在那裡？”
林晚秋猛地縮回去，後背緊貼著牆壁。她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誰在那裡？”那人又問了一遍，聲音更近了。
林晚秋閉了閉眼，看來隻能殺了這個人了，她正要出手，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另一邊傳來。
“是我，你嚷嚷什麼？”
林晚秋愣了一下——那是陳文樂的聲音。
陳文樂從月亮門那邊走過來，手裡提著一盞燈籠，身上穿著月白色的寢衣，外麵披了一件鬥篷，像是半夜起來如廁的樣子。他看見那個侍衛，皺了皺眉，語氣不耐煩。
“我睡不著出來走走，你在後院轉悠什麼？”
侍衛連忙拱手行禮：“小少爺，屬下剛才看見這邊有黑影，怕是有賊人。”
“哪來的賊人？”陳文樂哼了一聲，“是我踩枯枝的聲音。你退下吧，別在這兒礙眼。”
侍衛猶豫了一下，還是領命退了下去。
等侍衛走遠了，陳文樂快步走過來，借著燈籠的光看見是林晚秋，猛地瞪大了眼睛，與此同時，陳鴻燁也發現了這裡的動靜，趕了過來，三人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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