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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文樂在端王府暗中搜查的同時，林晚秋和陳鴻燁也沒有閒著。他們手上已經有了很多物證，但這些都是間接證據，缺一個能把所有線索串起來的人——一個親眼見過、親身經曆過當年那場仗的人。
“蘇樂提過一個傳令兵。”林晚秋坐在書房裡，翻著蘇安留下的那封信，“他說當年三十萬大軍潰敗之前，有一個人從邊關跑回來報信，說軍情泄露，部署被人動了手腳。可那人剛進城門就被人抓了，關進大牢，後來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陳鴻燁抬起頭看著她：“傳令兵還活著？”
“現在怎麼樣不知道。”林晚秋搖了搖頭，“但是蘇樂說蘇安臨終前提過一句，說那個人好像沒有死，被人藏起來了。但藏在哪兒，蘇安也不知道。”
陳鴻燁沉思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如果那個人還活著，一定會有人想讓他死，也一定會有人想讓他活。端王想讓他死，那就說明有人讓他活。”
林晚秋明白他的意思。能讓端王動手都殺不了的人，背後一定有人護著。而這個人當時一定是能夠和端王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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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查了三天，動用了暗衛所有能用的渠道，終於有了消息——那個傳令兵沒有死，一直被人藏在極其偏僻的一座莊子裡，那座莊子在一位告老還鄉的老臣名下。那位老臣姓張，是十年前的兵部尚書，後來因病致仕，回鄉養老。他的名字叫張承業。
林晚秋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張承業？是不是張相的親戚？”
陳鴻燁點了點頭：“是張相的堂弟。當年張相還在朝中的時候，張承業是他的左膀右臂，後來張相倒台，張承業提前告老還鄉，躲過了一劫。”
林晚秋莫名感到心慌，張相和端王當時一直對立，可以說張相也是個心機深沉的人。這個傳信兵能被張相費儘心機藏起來，可以說是他手中的王牌。
按理說，不可能端王查不到，他們就能查到了。不是她不相信陳鴻燁，實在是陳鴻燁根基尚淺，和端王這種沉浸了多年權謀的人比起來還是略遜一籌。除非是張相故意讓他們查到的。
“我們不如去一趟打探下吧。”林晚秋站起身，“雖然此舉冒險，但是如果一直不把人帶回，我們手中的物證效果就大打折扣了。還不如拚死一搏。”
陳鴻燁點了點頭，拿起掛在牆上的刀，又叫了陳武陽和十幾個暗衛。一行人換了便裝，趁著夜色出了城。
張承業的莊子在京城南郊的一片山坳裡，四周都是農田，隻有一條土路通到莊門口。林晚秋坐在馬車裡，透過車簾的縫隙往外看，莊子裡亮著幾盞燈，安安靜靜的，像是普通農戶人家。
陳武陽帶著暗衛先潛了進去，確認沒有埋伏，才回來接林晚秋和陳鴻燁。三個人走到莊子正堂門口，門已經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拄著拐杖站在門內，看著他們，像是早就料到他們會來。
“進來吧。”老者側身讓開，“老夫等你們很久了。”
林晚秋和陳鴻燁對視了一眼，跟著老者走了進去。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上沒有落款。老者讓他們坐下，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下來，把拐杖靠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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