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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陳文樂決定回端王府，這是他想了一夜的結果
“大哥，我想回去。”
陳鴻燁正在看公文，聞言抬起頭看著他。陳文樂站在門口，脊背挺得筆直，他的眼神很堅定。
“想好了？”
“想好了。”陳文樂走進去，在陳鴻燁對麵坐下，“大哥，我想過了，這件事還沒有最致命的物證，他隨時都可能反擊，最後我們會功虧一簣，這個物證很有可能還在端王府內，而我現在是他的兒子，隻有我回去找才是最合適的。”
陳鴻燁沉默了很久，最後看向陳文樂，一臉擔憂。
“你娘知道嗎？”
陳文樂搖了搖頭：“還沒跟她說。我怕她擔心。”
“她會擔心。”陳鴻燁說，“但你不告訴她，她會更不安。”
陳文樂想想也是，就站起身。“我去跟她說。”
端王妃住在後院偏房，陳文樂進去的時候，她正在縫一件衣裳。看見兒子進來，她放下手裡的針線，拉了拉他的手，讓他坐在自己旁邊。
“娘，我要回王府了。”
端王妃的手頓了一下，她知道陳文樂不會是單純的回去端王府，她想阻止陳文樂，但是又覺得不妥。
“去吧。”端王妃的聲音很輕，“小心些。”
陳文樂以為她會攔他，以為她會哭，以為她會說“你不能去”。可她什麼都沒說，隻是摸了摸他的臉，說了句“小心些”。他忽然覺得鼻子很酸，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娘，我一定會好好的，你別擔心。”
端王妃點了點頭，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幾分驕傲。她的兒子，長大了。
陳文樂回端王府那天，林晚秋站在門口送他，給他準備了很多他愛吃的食物。
“有什麼事就讓人傳話回來，別自己硬扛。”
陳文樂接過包袱，點了點頭。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林晚秋。
“大嫂，你在鎮上教我的那些話，我都記得。”
林晚秋愣了一下。她在鎮上教過他很多話，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句。
“你說，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因為別人對你不好，你就變成跟他們一樣的人。”陳文樂說完，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林晚秋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眼眶忽然紅了。
陳文樂回到端王府的時候，端王不在，府裡的人對他還是客客氣氣的，但眼神裡多了幾分打量。他沒有理會，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把包袱放下，去給端王妃院子裡的丫鬟婆子問了好，又去庫房領了這個月的月例銀子。一切如常，像是在陳府住的那幾天隻是一次普通的走親戚。
入夜後，陳文樂沒有睡。他躺在床上，等到外麵巡夜的侍衛走過去，才悄悄起身，摸黑穿好衣裳，從窗戶翻了出去。端王府的地形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哪裡有人值守，哪裡有暗哨，哪條路最隱蔽，他全都知道。他沿著牆根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到了端王的書房後麵。
書房還亮著燈。陳文樂蹲在窗根底下，屏住呼吸，聽見裡麵有人說話。端王的聲音很低，聽不太清楚，另一個人的聲音更輕。他等了一會兒，裡麵的人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不敢多留，貓著腰原路退了回去。
第一晚，一無所獲。
接下來的幾天，陳文樂白天照常去給端王請安、吃飯、讀書，晚上趁人不注意，在端王府裡四處搜尋。他翻遍了端王書房的每一個角落，檢查了花架後麵的暗門，查看了密室入口的機關。密室的機關他沒有碰，怕觸發警報打草驚蛇。
他找到了幾封端王和朝中大臣往來的密信，信上說的事不小，但也算不上什麼證據。他要找的是能一招斃命的東西——和敵軍往來的信件、出賣邊關軍情的證據、瓜分十萬空餉的賬本。這些才是能讓端王翻不了身的鐵證。
可是找不到。
陳文樂不甘心，也不信端王會把所有證據都銷毀。一個人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總會有留下痕跡的地方。他開始留意端王身邊的人，哪個幕僚最得信任，哪個侍衛最常出入書房，哪個下人經常往外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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