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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文樂在陳府住下了。
頭兩天,他把自己關在屋裡,誰也不見。端王妃去敲門,他隻悶悶地應一聲“我沒事”,就不再多說。飯送到門口,有時候吃了,有時候原封不動地端出來。林晚秋每天去他屋裡坐一會兒,也不多說什麼,就陪他待著。
陳文樂坐在床邊,盯著牆角發呆,一坐就是半天。偶爾開口說話,說的都是小時候的事——“大嫂,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鎮上有個賣糖葫蘆的老伯,每次我去他都會多給我一串。”“記得。”林晚秋說,“你那時候換牙,吃完糖葫蘆牙疼得直哭,下次見到還是吵著要買。”
陳文樂彎了一下嘴角,笑得很勉強。笑完眼眶又紅了。
林晚秋知道他在想什麼,陳文樂本來就缺父愛,司頃恒是他的父親,儘管是為了那他當籌碼,但是這些天也是對他很好的,雖然因為端王妃的事情鬨得不愉快,但是陳文樂其實對於司頃恒還是有依戀的,猛地爆出司頃恒的所作所為,這樣從小就三觀正的陳文樂接受不了。
第四天晚上,林晚秋端著一碗熱粥,站在陳文樂房門口,抬手敲了敲門。“文樂,是我。”
裡麵安靜了一會兒,傳來陳文樂沙啞的聲音:“大嫂,進來吧。”
林晚秋推門進去。陳文樂坐在床邊,眼睛腫著,頭發亂糟糟的,屋子裡窗關著,氣氛十分頹唐。林晚秋走過去把窗戶打開,讓外麵的風吹進來,然後把粥放在桌上,在他旁邊坐下來。
“文樂,你這些天沒有好好吃飯,身體會受不了,吃點熱粥暖一暖。”
陳文樂還是沒有動作,林晚秋也不催他。
過了好一會兒,陳文樂忽然開口:“大嫂,我想好了。”
林晚秋轉頭看著他。
陳文樂的聲音還有些啞,但比前幾天穩了很多,“他做了很多惡事,我不能因為他。是我的父親就偏向他,我會和你們站在一起,揭露他的惡行,做錯事總要付出代價的!”
林晚秋看著他,伸手把他額前的亂發撥到耳後。“文樂,你聽我說,這件事太複雜了,大嫂更希望你置身事外,你不要插手好不好。”
“不好。大嫂,我已經在局中了,不可能再置身事外的,你不要擔心,我有分寸,就算與他為敵,我也不會退縮。”
“文樂,事情沒有你想的這麼簡單。”林晚秋的聲音很輕,“你爹他連自己的結發妻子都能軟禁,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能害死,他不會因為你叫他一聲爹就心軟。你對他動手,他會殺了你。”
陳文樂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大嫂,你說過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他是我父親,他作的孽,我應當償還。你們養了我這麼多年,我不能在你們最難的時候躲起來。我躲了,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林晚秋的眼眶紅了。她伸手把陳文樂攬進懷裡,抱了抱,又鬆開。“大嫂不需要你做什麼。你活著,好好地活著,就是對陳家最大的回報。”
陳文樂搖了搖頭,忽然抬起頭,看著林晚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大嫂,你不要拒絕我,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林晚秋愣了一下。她看著陳文樂的眼睛,那裡麵有恨,有痛,有掙紮,還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堅定。她想起當年在鎮上,陳武陽說要參軍的時候,眼神也是這樣的。攔不住的。
“好。”林晚秋點了點頭,“但你要答應我,不管做什麼,都要先跟我們商量。不能一個人去冒險。你娘已經失去你一次了,她受不了第二次。”
陳文樂用力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陳文樂走出房門,洗漱乾淨,換了一身衣裳,去前院吃了早飯。端王妃看見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想說什麼,嘴唇哆嗦了幾下,沒說出來。陳文樂走過去,在她麵前站定,輕輕喊了一聲“娘”。端王妃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伸手握住他的手,攥得很緊。
“娘,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端王妃搖了搖頭,說不出話,隻是握著他的手不放。
陳文樂吃完早飯,跟著陳鴻燁去了書房。陳鴻燁其實也不想陳文樂參與進來,但是既然已經決定了,總要給他分配點任務,他們陳家的兒郎沒有一個孬種!
林晚秋站在門口,看著陳文樂的背影,心裡又疼又安慰。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武陽從軍營回來了。他看見陳文樂坐在桌前,愣了一下,走過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小子,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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